最后感到的竟是遗憾。
遗憾自己当年未能发现那些蛛丝马迹,遗憾自己没能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谢容他,很快也会不在了吧。难怪他会喜欢上哥哥,像我这样连心上人都保护不好的傻子,确实不值得人喜欢。
视线渐渐模糊,九天之上的血雷终于落下,惊天动地,像是要劈开整个世界。
楚千都闭上眼,不想去看那张熟悉脸庞上沾染的妖魔之色。
然而那碎裂天地的雷鸣只响了一声,有什么腥气又湿润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一点一滴。
失去的心脏被塞进胸膛,在平和的道家灵力催动下,再次跳动起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淡又倦怠。
“楚千都,你给我醒过来。”
楚千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开眼,却看到谢容跪坐在自己身边。
年轻的道子捂着自己胸口,忍受着身体内部的撕扯,远山般的眉蹙起,水墨般的眼睛此刻化为青色,隐约有古朴的法阵显现,承受不住法器威力的双眼缓缓淌出殷红的血,从眼眶中积聚流下,流泪一般,落到楚千都脸颊上。
“这是?”
“昆仑镜,压制百邪,沟通幽冥的昆仑镜。”祈木被压制后便从法阵中挣脱的池晏默默回答:“可昆仑镜不是天华宫的镇派之宝吗?如果我没记错,谢道长是长清派的吧。”
“定亲,是定亲。”楚千都只觉得有一根断续的丝线将那些散落的琐事缓慢串联起来:“哥哥死后的第十天,他同天华宫的少宫主定亲了,作为天华宫的半个少主人,他自然能借出昆仑镜。”
“你将昆仑镜藏在了哪里,为何我没有发现?”清光黯淡了一瞬,抢夺到主导权的妖魔不敢置信。
谢容痛楚地呜咽一声,再催昆仑镜,口角溢出一丝鲜血,终于将主导权抢了回来,语气依旧很平静:“自然就在你的身边。”
怎么可能?脑海里的妖魔终于剥去了傲慢的外壳,再一次的夺舍失败终于让他的耐心耗尽,开始大喊大叫。
谢容被他吵得脑袋疼:“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为何我的本命灵器是泠雪,可我在这魔域的每一天,无论有多么危险,我从未将它收入魂魄中?”
“所谓本命灵器,当然可以纳入魂魄中修养,可若换了另一件灵器,自然是收不回去。”
“所以你得了昆仑镜之后,便直接将它替作本命灵器,藏匿在魂魄中。”楚千都扶住谢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血痕。
谢容想要拒绝,奈何镇压下祈木已经耗费了所有气力,抗拒不得,只能顺从地靠在楚千都身上。
算了,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便随他去吧。谢容心中叹了口气。
“那你之前明明可以用昆仑镜打伤我。”池晏察觉到有些不对,突然觉得心头一凉,没有说下去。
楚千都直接问了出来,言语间还有几分忐忑:“那那个时候你为何不用昆仑镜?”
谢容沉凝了一瞬,指尖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还是垂着眸回答了:“我不能,使用昆仑镜的代价太大,我只有一击的机会,唯有他主动突破封印,召来魔劫最脆弱的一刹那,才是最合适的攻击机会。”
“所以即使被扒光了衣服被压在别人身下肏,你也不愿意用这难得的机会反抗。而且,越是弱势,那魔头便越蠢蠢欲动。这回,可不是忍耐不住被你勾了出来。”池晏舔了舔嘴唇,眸色深沉,“谢道长,你这幅忍耐的心性,一击必中的计算,真是让我自愧不如呢。”
“池晏,我的账还没和你算呢!”楚千都见谢容脸上陡然便得惨白,忍不住开口阻止。
池晏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悦:“这就心疼上了?可是破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