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殿门,从窗边跳了进去。
黑暗里,路歧人一颗心跳的厉害。
他向床边慢慢靠近,忽然,一阵急速的锁链碰撞声响起,一个人从背后猛扑过来,将路歧人狠狠压制在床上。
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挨上路歧人脆弱的脖颈,微微一动,割出一丝血痕。
“啧……”阴森森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散出来一般,仿若鬼魅,让人一阵胆寒。
身下猛烈挣扎的人闻声,却像忽然被抽干了力气般,一动不动。
月光从未合上的窗外探进来,交叠着的人影上斜过一道惨白的窄光。
“我杀了你。”那人带着森寒的笑意,随后低低笑了起来。
“哈……哈哈”笑得越来越放肆,喉咙却越来越嘶哑,破了音,也依然笑着,整个寝宫都回荡着凄厉的笑声。
不知为何,又突然静了。
他放下小刀,张口狠狠咬住路歧人颈侧,牙齿深深刺进皮肉里,尝到血的味道,他浑身绷紧,兴奋得浑身颤栗。
手下更粗暴的扯过路歧人的头发,路歧人被迫歪过头,暴露出更多的颈部皮肤,方便他下口。
直至他满口血腥,又嫌恶一般吐干净了。
没有感受到身下人痛苦的回应,他心里涌上一股怒火,跨坐在那人身上,暴烈的扬手狠狠扇了底下人一耳光,俯身捏住那人下巴,拧过脸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人无声落着泪,眼睛微微红肿,分分明明尽是痛苦。
却是为他而痛苦,二人默默相望。
路歧人眼泪落得更凶,心里溢满了心疼内疚愤怒不甘。
姜履霜眼神微微有些迷茫,脱了力,道:“你是谁……”
路歧人再也抑制不住,翻身压在他身上,死死抱住他,仿佛要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正要说话,底下人却一点不见刚才癫狂的模样,声音清澈,笑道:“你是我娘们。”
路歧人抬起头,四目相望,仿佛姜履霜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喜不自禁,含着泪点了点头。
又马上正色道:“我这就救你出去。”
翻身跳下床,蹲身摸着不过两指粗的锁链,心下一震,以姜履霜的内力粉碎这条锁链自然不在话下。
他的内力……
路歧人不愿深想,当即震碎铁链,取下姜履霜脚踝上的铁环,却看见了他苍白脚踝上新结的血痂,伤口深可入骨。
姜履霜坐了起来,循着路歧人的目光,不在意笑笑,道:“杂碎破环。怎么挣也挣不开。”
路歧人沉默着,捧着姜履霜的足,缓缓贴近颊边,凝视着姜履霜,眼里是姜履霜感到陌生的深情,道:“我再也不会让你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