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问您今晚,还想做什么吗?”
用一个词来形容王坤伦当时的心境,那简直就是——幻灭。
这幻灭程度,就像面基的时候发现娇俏的女友是一百二十斤的抠脚大汉,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完美的男神因为便秘而面容扭曲,嫖娼的时候嫖到了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女神幻灭到令人无法接受,三观碎裂,世界观崩塌,犹如狂风过境把内心扫荡得寸草不生!
不过,王坤伦毕竟是王坤伦,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没潜规则过人,总知道别人怎么搞潜规则,故而他还是很克制地说:“你先把衣服给我穿上。”
南陆倒是很听话地点点头,先拾起衬衫,然而并没有往身上套,居然松松地把它系在腰间,虚虚掩住私密的部位,一边系,还一边不时抬头冲着王坤伦笑一笑,眼波流转,眉眼盈盈。
王坤伦深深地呼吸: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迷惑人心的小手段!
尔后南陆再挑起西服上衣往身上一披,却故意只系上单排扣下边的那颗扣子。因为王坤伦身材比他略微高大一些,而且为了参加宴会,王坤伦选的是青果领的形制,细长的大刀领下露出了南陆大片的胸膛,从精致的锁骨到若隐若现的腹肌,在这本该禁欲严谨的西服衬托下,越发显得性感和撩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箱子里闷得太久了,这大片裸露的肌肤上,还挂着一层密密的细汗,在灯光下像细小闪烁的珍珠,氤氲着躁动的热气。
“您看这样,可以吗?”
王坤伦:“”这还不如不穿!
发现实在没法交流,面基失败的王坤伦一手扶额:“你我看过你的电影,还有你演的电视剧。我最喜欢的,是你十八岁拍的那一部《天赐之城》。”
南陆这时才诧异地“啊”了一声,《天赐之城》是他出道的处女作,演的也并不是主角,而且剧情稀烂,台词羞耻,就靠人设和颜值来支撑着观众看完全剧。王总的品味竟然如此奇葩么?这剧拍完之后他自己都不想回头看第二遍,要不是小乔兴致勃勃地非要拉他一起看南陆猛地回神,刚刚情不自禁勾起的一点弧度立刻僵硬地收了回去。
从王坤伦的角度只能看出南陆神情一变,他自以为南陆是想起了当年十八岁时还天真烂漫、没有被潜规则污染的美好岁月,心里不禁一软,走上前去替他系好扣子,认真地道:“《天赐之城》里你演的周思明在死前笑着说:‘正因为我活在黑暗,所以向往光明,我觉得我总应该有追逐光明的权力。’那一幕很美,很好看。也许你现在这样,让你觉得灰心,可是你不必因此而放弃,你是有追逐光明的权力的,我可以帮你。”
面对着王坤伦温和而恳切的神情,南陆一愣。
这当然不是因为感动。
——南陆快笑死了,又不得不在金主面前保持住温顺乖巧的模样,忍得十分辛苦。
听听这谆谆教诲的语气,这心灵鸡汤一样的话,看看这师长般循循善诱的神情,仿佛一个在劝妓子从良的和尚,怀着一颗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自以为是地觉得能拯救苍生。
他终于认真开始打量今天的金主。温和儒雅的气质,一张书生脸孔,两鬓的头发像雪一样白,眼角带点笑纹,看来他经常笑,脾气也不错,一股温文尔雅的儒商做派。
倘若说闻讯这么个公司的是个没有手段的人,说出去是谁也不会信的,这人能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南陆相信他有这个本事,但是在这一方面却又奇葩得可以,简直是一个人到中年的中二病患者嘛。
见南陆抬着雾蒙蒙的眼睛,抿着唇不言不语,王坤伦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觉得你演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