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一直划,划到地老天荒。
“我可听哥说,你只是个普通文人?”石皓皓仿佛不经意地感叹说:“都已经两个时辰啦。”
普通。文人。
两个时辰。
关键词的冲击让柳杪意识回到自己的伪装身份。
他突地弯下腰:“啊,是啊,是有些累。”船桨还握在手里,他缓缓慢慢装模作样地虚弱转身,声音里有着抑不住的激动喜悦:“多谢小姐关心我!”
石皓皓讶异了。
他难道没被关心过?竟分不出真心与假意?
同情,有。
但果然还是:“有点好玩。”
“什么好玩?”柳杪立马回头。
“这一趟呀,”石皓皓甜甜地笑,“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哦”柳杪连连点头。
他高兴地继续划桨,心里唱着自己改的歌:
“美那娇娇,英雄气短不思归
天下第一折了腰
哎哟哟,只愿做一护卫哩”
歌声在柳杪心里回荡了好久好久,他愈发觉得,当初在引来小姐后直截了当说自己想履行护卫职责寸步不离是极正确的决策。
他又在心里唱起了歌:
“美那娇娇,今生遇你万世幸
十二年朝思暮想
今哟,终是得偿所愿也”
一回去,枕墨就迎上来抱怨:“小姐啊,你们单独出去,我们可都快吓死了。您忘了那张条子了?”
说的是前些日子,她姥姥安排人射到她卧房门上的箭,箭上裹着个纸条,纸条上铁画银钩四个大字:杀手已至。
这事知道的人少。
知情人每天都在担心。
石皓皓却很不在乎:“怕什么,他们还真敢下手?况且他也,怪傻的。能对我做什么?”
第三章 我哭你也哭,嘿
哥哥关家里读书。
妹妹领着柳杪街上逛。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迎面走来的糖葫芦又大又红。
石皓皓踮脚抽了两支,手一指,柳杪上,两手捧着恰好足数的银钱。
甜。很甜。
石皓皓笑一笑旋身把另一支糖葫芦塞进有些懵的柳杪嘴里,下颔一扬:“尝尝!”
柳杪含着红又圆的糖葫芦愣愣点头。
两人继续走。
柳杪很珍惜地把糖葫芦吃着,时不时抬眼看前面的她。
约好了今天要看戏。
石皓皓带着柳杪和一堆小食如约而至。
有姐妹道:“这是谁呀,怎么去哪儿都带着?”
“怕不是我们皓皓的心上人哩。”
姐妹们笑了起来。
石皓皓也笑。
她转头说:“她们说你是我心上人哩。”
柳杪抱着一堆小食,激动着,重重点了个头。
姐妹们的神情顿时起了变化。正当她们开始以新的眼光审视起这个抱着小食站在石皓皓身后的男人时,石皓皓说话了:“阿云姐新写的什么戏?谁来演?”
话题就这样转移。
“不知道,阿云姐不说。”
“好像写的是翠阴楼。”
“翠阴楼?那个名字像青楼的杀手组织?”
柳杪顿时很不虞。
“噗,雀儿你这嘴。”“是的呢。”
石皓皓前倾着身子听她们讲:“那是什么故事呢?”
见石皓皓都没怒,柳杪就默默把气憋了回去。
“问那么多,看就是了。”阿云姐拍拍她的头,在她身边坐下。阿云姐用眼神指指柳杪,问:“没问题?”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