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遍布痕迹的身体蜷缩起来,拼命发抖。
她的体力在中向来很差,只是没想到这个遭受了太多折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力气,就这么轻易地被一脚踹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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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苏锦迟疑了,她本来想干脆利落地走掉,但是踹了一脚之后这个好像也不是和她全无关系了。她看着他,他像垃圾一样,污浊不堪,一点儿都没有传说中的“甜美娇软”,但是弱小是真的,她觉得如果放任他不管,这个瘦弱无力的可能真的会死掉。
喔,只是,说真的,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这战争死的人还不够多吗,还差这一个么?
“喂。”苏锦皱了皱眉,蹲下身,从包里翻翻捡捡,找出一包巧克力糖豆,高热量,在战时也算平民中不常吃的零食。
她把糖豆放在他手边,“这个给你啦,记得藏好。希望我以后还能看到你。”
——希望以后还能看到。苏锦心知肚明希望渺茫,一个柔弱的、带伤的黑户,无异于羊入虎口,没几天就会被玩死的。
那个人痛得扭曲的五官一下子就愣住了,从凌乱不堪、一缕缕结块的发丝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刹那间迸发出巨大的光芒。
哽咽似的说,“谢,谢谢您”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说话断断续续,一点也不动听,苏锦点点头,站起身走了。
离开前,她听见地上那团垃圾似的发出微弱的声音:“希望我还能再遇见您。”
苏锦没有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一连好几天,苏锦上下班都没有再从这条路走。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真的不想亲眼看见这个的尸体倒在巷子里吧。
直到七天后,苏锦晚上和其他几个指挥科室一起讨论下一场战役的布防,讨论到很晚,她实在太想早一点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了,所以又走进了那条黑巷。
2.
苏锦没想到她真的会再次遇见那个。
不是尸体,是真的活人。
虽然他看起来比死去并没有好多少。
他像一团污泥,比上次闻起来更糟糕,看起来更悲惨。
她惊讶于这个旺盛的生命力,他一团糟,浑身上下都是细碎的伤口,青青紫紫,有些伤口还在红肿发炎,他像一块腐肉,浑浑噩噩地半睁着眼,可是他好像还认得她。
他连说一句话似乎都很费劲,结结巴巴,声音粗哑:“我、您又遇见您啦”那张完全看不出来样貌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像要哭出来似的,“求您救救我”
苏锦俯视着他,这个乱糟糟的似乎还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来扯她的裤脚,手颤巍巍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他整个人都黯淡而肮脏,只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意外的亮,犹如灰蒙蒙的天空上唯一闪烁的星火。
他很可怜,一个流落在外的、被人当成免费泄欲工具的,本来应该被精心呵护的身体上遍布伤痕,下身秘处尤甚,却又得不到丝毫治疗,动都动不了,连站起来打黑工养活自己都不行,没有厂子会要这样的麻烦,可怜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
苏锦一想到这双眼睛会完全灰掉,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可她想,我只是个普通的,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谁知道一个黑户是不是之前有什么案底,是不是不干净,是不是会惹来不该有的麻烦事?而且,治疗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花钱呢?
她虽然是一个非典型性,军部里很多,所以不显眼,但是依然有很多家世清白的想要和她结婚,甚至还有一些——只要她想,她不缺伴侣。
最终,她在他乞求的目光中摇摇头,轻声说:“我不能带你走。你知道的,战时资源紧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