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米哈伊尔带了一缕新生的、刺破天幕的光

动着。



    她模模糊糊地念:“少将”



    米哈伊尔贴近她的耳边,胸腔震动,与声带混合发声,嗓音愈发低沉:“您喊我‘米沙’,好么?”



    米沙,是米哈伊尔的昵称。



    只有亲近之人,才会这么称呼他。



    他是十足包容且耐心的,尽管职位爵位更高,但他对他的,每一句都会体贴地询问“好不好”,避免用自己习惯了的命令式口吻。



    两人的地位和相处模式发生了一定变化,都需要时间适应,尤其是对于苏锦而言。



    苏锦是他的,他的爱人,他几乎不用思考,就会条件反射地照顾她的感受,不愿让她体会到一丁点身份变化带来的落差。这是双向的呵护,苏锦对他,也是如此。



    苏锦闭上眼,试了几次,翕动着嘴唇,轻轻地唤:“米沙。”



    下一刻,她便含住他圆润的唇珠,带点凶狠地嘬吸舔咬,直把他吻得唇瓣鲜红欲滴,晶晶亮亮。



    米哈伊尔被吻得轻喘,略显苍白的脸色浮起薄红,显得鲜活起来,他半睁着的银灰色眼睛里蕴着水气,好似落了星星。



    苏锦太久没这样哭过,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大颗大颗的泪滴滚落,沾湿了她自己的下巴,还如珍珠一样在米哈伊尔的脸上、下巴、锁骨处闪烁,衬着大理石般的肌肤,莹莹生辉。



    他们接吻,甜蜜里夹杂着一丝咸涩,但他们都不在乎,因为泪落尽了之后,会是新生。



    蚍蜉撼树谈何易,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平凡人感到无能为力,痛苦挣扎努力失望过后,只深觉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苏锦只是个平凡人。



    ——但苏锦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两年前的苏锦救不了即将奔赴刑场的少将,但两年后磨去棱角、过着按部就班生活的苏锦,在黑巷里遇到了一个被折磨轮暴、从黑市出逃的可怜。



    她不知道他是谁,他赤裸地蜷在墙角,奄奄一息,就像一团脏兮兮、即将腐烂的垃圾。



    她三次路过,在最后一次将他带回了家。



    平凡人,总有平凡人能做到的事。



    积少成多,集腋成裘,滴水穿石,蝴蝶轻轻扇一次翅膀,大洋彼岸掀起一片风暴。



    ——现在,米哈伊尔少将穿过重重梦魇,穿过两年来曲折崎岖的漆黑暗夜,带了一缕新生的、刺破天幕的光,目光温和而坚定地告诉她:“您救了我。”



    心上血淋淋的伤痛彻之后,被他轻柔地舔吻,它逐渐愈合,新生,长出了新肉。



    每一夜他还要抱着她入睡,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苏锦在橙香水雾中朦胧地想:原来当年那本美术课本的卷首语说的是对的。黑暗降临,却不会永恒,向着希望生长,墙角里也能开出绝美的花儿。



    ——我们总要常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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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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