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平淡无比,就像平时一样。
——这就是死亡吗?
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知父亲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不断的说:「不用怕,不用怕,你们会幸福的」
* * *
庄明张开双眼,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死了吗?
可他总感觉到自己仍有呼吸,
只是心脏处,好像怪怪的
他望望右边,那边好像有些什麽无形的东西在呼唤他。
在对上眼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重新活过来了。
百少庆,和他们的女儿,就在他的身边,冲着他笑。
「咇咇咇咇——」他才想要去戳一下女儿的红粉小脸,便有一群医生伴着护士冲进来了,不由分说的要他保持冷静,然後又给他吃了什麽药。
等他们如暴风般吹过以後,百少庆抱着女儿在一旁望着他。
他们四目交投,望了好久,百少庆才问了一句:「说,你现在要这女的,还是我?」
庄明「噗」一声的笑了出来,这人怎会有趣成这样子,笑得他心都痛了。
「你足足睡了一整天,我和女儿等你起床等到都睡了几回了。」百少庆笑着将小女婴抱到他面前,「女儿还未开眼,我们一起等吧。」
「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乱说什麽呢,也不知道忌讳。」此时庄父和庄端进房来。
「对对对,也不知忌讳,刚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呢,吥吥吥吥吥~」
百少庆那有点女人的动作引三人发笑,然後庄端才解释了庄明的疑问:「你那时病发,刚好有一枚合适的心脏被捐赠出来,父亲想也不想便签了手术同意书。」
百少庆呼一口气:「真是有够好运,你知我醒後听到你要移植心脏时,我真的快停止心跳。」
「是呢我真幸运,」庄明垂下眼帘,淡淡说:「不过这不了代表有一个人代我离开了?那人的家人大概在伤心吧。」
「别胡思乱想,你再休息一下,然後我们再决定女儿叫什麽。」百少庆说。
「好。」庄明微微点头。,
百少庆望着庄明那恬静乖顺的样子,也不理庄父和庄端在场,当场抱着他说:「真好,现在一家子都平平安安,你的病也有希望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谈谈话,看看孩子吧,我和阿端就不做电灯炮了。」庄父笑说。
百少庆听了以为又惹岳父不满,忙着解释,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庄父也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让他不要勉强自己,现在他已完全认同百少庆了,毫无疑问地,他配得起他儿子。
「我儿子有你,很幸运。」
百少庆被这麽说,不好意思的低头抓发。
「阿明他大概知道了吧。」庄端一出了医院便跟父亲说。
「他是聪明人也是个敏感的孩子。」
「父亲,你担心吗?」
「做都做了,还能怎麽样?」庄父笑,这是这麽多年来最放松的笑了,「而且人一有了未来,便什麽都放不下了。」
「庄明?阿明?明明?」百少庆见庄明在低头发呆,也不理他,只得不断换个名字叫他。
「嗯?怎麽了?」
「我问你想女儿叫什麽名字,你好一会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有什麽想法了呢?」
庄明望向在婴儿床上的女儿,心头一暖,一下子将心里的疑影抛到脑後,他伸手挠住百少庆的颈把他拉下来,有点淘气的说:「我决定女儿姓百,你决定她的名。」
「嗯?!」百少庆显然吓了一大跳,却又掩不住高兴,「你爸让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