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毕竟时先生给我开了这麽一瓶好酒。」贺誉律打量时早乔,犹豫了半秒,终於还是被私心鼓动了:「你真的没打算出来工作吗?」
事业二字对时早乔是遥远悠久的事,其实南宫存并没有要求他当全职主夫,但他有跟他讨要孩子,既然要生孩子,就不能去工作,那是自然不过的事,所以在答应南宫存要孩子的要求以後,时早乔就没再把求职的事放在心上,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况且南宫存身体不好,又热衷工作,他不心疼自己,时早乔心疼,想多放些心思照顾他。
贺誉律又说:「其实结婚不代表要舍弃事业,你们又不似打算要孩子,不如你来我药厂工作试试看,我保证你准时放工。」
「我」
「你大学时得过奖,还有外国研究院跟你招手,现在会不会太屈就了?」贺誉律的凤眼始终紧盯着时早乔,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不,不会,怎会呢,我要照顾我的伴侣。」
「南宫存是吧?他竟舍得不用你」贺誉律忽然想到些什麽,连忙解释:「我的公司是研发动物药品的,绝不会跟药厂有冲突,这点你可以放心。」
劝说到最後,贺誉律连真心话都搬了出来:「我并不知道你放弃这些是为了什麽,但像南宫存那样出色的男人,我认为,他会想要一个能站在他旁边的人。」
这样子的连珠炮发,震得时早乔有些愣了,他有站在南宫存身边啊,无论正式或非正式的宴会上,他都有好好的站在青年身边,面对闪烁的镁光灯,他从没退却过。
「他才二十三岁,还能更强大,你为了现在的他固步自封,等未来他走得更高更远,变得更成熟兴许对身边的人要求会有所不同。」说到後来,贺誉律话变得有些隐晦。,
他会不要你——那句话背後的意思时早乔听得懂,他怔住半晌,有些自嘲地笑了,小心翼翼地抚上腹部,心道:他很快就会不要我了。
贺誉律很有风度,吃完晚饭就送时早乔到停车场,生生撞上等人的南宫存,几句就把刚才那场闹剧掩饰过去,只说是自己猎头来的,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南宫存一时三刻竟找不到什麽错处。
「老狐狸。」南宫存临睡前给下定论。]
「什麽老狐狸呢,贺先生才三十岁左右。」时早乔轻责道。
「早乔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特别是研发药物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挖角,盗窃专利,还得防着自家人。」
是呢,他不知道,时早乔有些伤怀地低下头,手指头在煮食杂志上摩挲,指腹似有只青鸟在冲撞他的皮肤,让他有点痛。
这人不要他的孩子,也不要他的学识,到底自己有什麽可以给他?他还有什麽可以用来交换这人的相伴?时早乔反覆地思索良久,实在得不到结论。
「不要在我们的床上说别的男人,」南宫存说,他翻身抚摸时早乔的手臂,感觉到肌肤底下的凉意,问:「喝口茶暖暖身子好不好?」
时早乔随意应了两句,青年就到厨房冲姜茶,回来时不忘关好窗,不让一点凉风透进来。
姜茶滑过喉咙直沁心脾,彷如南宫存,带着辛辣,却始终在温暖他。
这麽美好的人,会不要他。时早乔想到这里心里就有无限酸楚,血肉都捧到爱人面前,才发现被嫌弃,怎能不酸楚。
南宫存不会想要那个孩子,就算不要脸的生下来又如何,还不是碍了那个人的眼。
一个小小的人影划过时早乔的脑海,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孩子在脑海中若隐若现,惚神之间忽然就近了,白白嫩嫩的,和刚蒸熟的白馒头一般软熟,正用一个不合符年纪的哀怨眼神紧盯着他,看清楚,才发现这孩子根本就是从前的自己。
还在懵懵懂懂的时候便被任意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