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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承之听着离开的脚步声,缓缓背靠在窗边,为儿子走上和自己同样的路而感觉到可悲,生了好久都没有过的怜悯之心。
信任那麽难得,恐怕他不会再得到了。
夜晚,南宫存看着时早乔喝下补汤,才放心出去吸取新鲜空气,时早乔放下汤碗时对他的那一声道谢,实在让他难受。
百诺恒跟着跑出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怎麽看怎麽可怜:「哥??」
「怎麽了?」
「早乔哥的事不是我告诉父亲的??」
南宫存还以为是什麽事,拍了拍这个从一开始便知情并陪伴着他的弟弟,宠溺说:「我知道不是你,是我太不小心。」
他怀疑有人把此事泄露了出去,但绝对不是百诺恒,这个弟弟到底还是站在他这边的,这点无容置疑。
也许确实如父亲所说,是他做得不够狠绝,才被父亲抓到小辫子,而父亲比他更不能容忍背叛,想必泄密的人早已被处置乾净。
过两天去一趟那女人所在的地方吧,他暗下决定。
「父亲没有生气?」
「最多就是训示一下,有爸爸在,他能怎麽样?」
百诺恒松一口气,随即扑到兄长身上,树熊般挂在上面。「耶!我就知道父亲不会这麽狠心。」
南宫存可受不住他这麽一扑,差点跌得个底朝天。
你什麽都不知道。南宫存笑,没把这句心底话说出口。「你呀,总是长不大,以後我怎麽放心你去保护早乔?」
「为什麽会有人要伤害早乔哥?」百诺恒不明所以。
「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吧?」
「什麽意思?不,你的老婆你自己保护。」
「难道你觉得早乔」南宫存微微一顿,说:「好了,你在这里也待得够久,赶快回家去。」
「不好,哥哥你让我多待一会。」
「有家不回整天在医院里做什麽,药厂呢,药厂没事好做了吗?」
「有悠妹在没关系的,而且实在不忙啊。」
「那你就去陪爸爸,快回去。」
「我想要陪早乔哥,我们多说几天话,说不定他心情就变好了。」
「啊。」南宫存微不可闻的叫了一声,彷佛是伤口被踩痛的惊呼,又或是难堪被揭穿的怒嗔,半天过去,才不情愿地说:「你也看出来了。」
一个人平时如若是温柔到了极致,享受惯了的人,哪怕得到少一分,都能感觉出来,既然百诺恒感受得到,南宫存不可能无动於衷。
「哥哥要不要找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跟早乔哥谈谈?」
「没什麽好谈的。」
没发生这件事以前,百诺恒三不五时就会劝兄长和时早乔坦白,却回回都被拒绝,他眼白白看着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作为继南宫存之後最早知道时早乔秘密的人,百诺恒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一向坚毅自恃、意气风发的南宫存是如何苍白着脸去找他。
在知晓真相以後,是最常待在父亲身边的百诺恒率先记得药厂里有几个被搁置着的企划,里面就有数个是关於消除母体恶性基因的,只是因为难度太高,成本又大才被搁置,他提出来的本意是安慰,却没想到会成为南宫存的救命草。
兄长无视董事会的建议,强行重啓企划,没日没夜的埋首在工作里,百诺恒束手无策,又不能把事情告诉双亲,对时早乔更是一声也不敢哼。
他能做到的,就唯有在实验室为兄长打点一切,守住秘密。
百诺恒怔怔望着病房窗台上护士种的鹅黄色小花,其实他明白为何兄长开不了口,花开得太美,就算明知有害虫,也只能一点点把害虫剔开,而不敢真的下手修剪,盼着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