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站在床边,近乎绝望的看着挣扎的男人,发出一声声带着泣音的嗥叫。
它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让男人怀孕了!
狼将自己的爪子凑到男人嘴边,被男人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住后,心疼的舔弄着男人面颊上的汗珠。
它浑浑噩噩的麻木着任由男人对它的胳膊宣泄痛苦,直到男人的声音渐渐弱下,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才方然醒悟。
它急忙咬断了婴儿连着母体的脐带,把他拱进了床上的裹布中,来不及清理他身上的血污,便去照看已经力竭昏过去的男人。
所幸,在男人怀孕期间,它一直都有规律的开拓男人的产道,因此男人并没有受十分严重的伤害,只是产下孩子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提不起力气,卧在床上。
男人的胸部在之后的两个月内便的十分绵软,里面储存了些许的母乳。狼有时候会一边研制药物一边侧过头看男人一脸严肃的抱着孩子喂奶的模样,若不是顾及男人虚弱的身体,它真想冒死扑过去,将男人推到表达自己的爱意。
男人与狼都不会起名字,最后草率的用孩子出生的时节为其命了名。
“秋深。”
有时候男人会轻轻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身子叫着他的名字,刚毅的脸上晕开淡淡的柔和。
小家伙出生时是人类,男人对此感到很是诧异,他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只狼崽子。狼对此心知肚明,但没有办法想男人解释清楚,直到又一年的夏秋交接之际。
一岁的人类幼崽在男人的怀里慢慢变成了熟睡着的狼崽子,发出了奶里奶气的“呼呼”声,男人手一抖,差点将狼崽子摔下去。
就像当初得知自己怀孕一样,男人又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接受自己的人类儿子月圆之夜还能变成狼的事实,并在一个月后再次难掩惊异的看到自己人类儿子的回归。
这几年里,随着秋深慢慢长大,男人和狼的药粉也有了许多的突破,森林里的吸血虫基本上消失殆尽,但仍有残余,并且在悄然无声中发生了一些变化。
为了进一步将那些曾经弑人无数的虫子赶尽杀绝,男人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出过几次城,帮狼从城中的巫医铺子里带回了几种森林缺乏的药剂。
男人一直担心吸血虫会不会蔓延到城市或村庄里来,但吸血虫似乎并不喜欢树木稀疏的地方,除了森林周边的小村庄外,并没有再祸及他处。
有了更多药剂的帮助,狼研制的药粉很快发挥出了它希望的功用——森林里弥漫多年的迷雾散去,吸血虫干枯致死,成为了树木根下土壤的一部分。
秋深十岁那年,森林重新焕发了生机活力。
狼满心欣喜的以为这灾祸终于离自己的伴侣与幼崽而去,却在最后一次播撒药粉的时候遭到了意外:
最后一只吸血虫咬上了它的脖子,里面毒素瞬间在狼的身体里扩散开来,带有不可祛除的抗药性,让男人与狼均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随着毒素的深入,狼的身体状况变得极为糟糕,到最后,全身的毛发变得干枯脆弱,脱落一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红斑四起,渗出了血液。
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伴侣拍醒,摇摇欲坠的走出森林的。
它只知道,那是一段相当沉默压抑的路程,男人的步伐前所未有的沉重,连带着它的鼻息也粗起来,眼角里渗出了淡淡的泪水,不过很快就被憋了回去。
他们抛下了自己的幼崽,在深夜来到了城镇里。
男人找到了一位年长的巫医,并按照老巫医的吩咐,寻找到了一具因病死去的青年的尸体。
一年后,帝国郊外。
男人把狼的尸体埋在了森林的边缘,身边站着白须长长的巫医。
“他会醒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