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走,我让七杀给你一份盘缠。你要回徽镇也好,另寻个去处也好,总之离开我,也不必再回来了。”
天同突然被主人推开,脸上不仅未浮现一丝解脱,反而露出受伤的神色。
“主人”他迷茫地望着武王,忍着剧痛开口呼唤,声音中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
赵昱闭上眼,狠心地别开头:“你身无内力,留在我身边也是无用,走罢,快走罢。”
天同何尝不知自己此时已成拖累,可武王是他的主人,便也是他的天。以前在衡王宫中受尽屈辱,他还能指望有朝一日回到主人身边,如今武王若要将他彻底抛弃,他真不知活下去还有何意义。
“天同是主人侍妾”天同艰难地一字一句道。即便要一生雌伏,他也想守着主人。
“傻子。”赵昱鼻中一酸,轻轻叹了一口气,两串晶莹的泪珠从他脸颊滚下,滴落在粗布衣上晕开了深色的水渍。
天同竟宁愿受他折辱也要留在他身边,这人这样傻,赵昱今生恐怕再也舍不得放走。
“主人?”天同自幼进宫跟随七皇子,十余年来不曾见其落泪,看到那张常带着狠厉之色的脸上闪现泪光,他面上虽是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却禁不住狠狠颤了一颤。
刘皇后薨后,赵昱就再未哭过了,但面对天同,这天下除姊妹兄长外唯一真心待他之人,他哭得再惨都不会觉得丢脸。
“傻子,”赵昱又道了一遍,之后睁开眼,拉起天同的手覆在自己泪湿的脸上,“你又说错了,不是侍妾,是寡人的王后。”
天同呆怔着看着武王梨花带泪的柔弱模样,懵懂地点了点头,但他震慑于主人惊人之貌,其实根本没听进其说的话。
武王天生一副好相貌,以前天同未注意,一是身为下人不得直视主人,二是由于武王那时不是目露淫邪,就是面容扭曲,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但此时这张脸融合了疼惜和感动,显得温柔秀丽独具美姿,天同明知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主人,也禁不住就这样看愣了。
赵昱见天同傻傻地瞧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动,又想上前去吻天同,但他既已决心留下这人,便决心学会珍惜和爱护,再不教今日之事重现。
“天同,我想亲你,也想抱着你,可以么?”赵昱在天同掌中擦去泪水,笑着问道。
天同当然不会拒绝主人,恍惚之中仍再次颔首。
赵昱脸上笑意更浓,倾身在天同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抱住天同的腰,轻轻靠在了他身上。
“我并非真想撵你走,天同,只是担心将你留在身边会害了你。我赵昱绝非良善之人,若真有一日忘恩负义,你岂不是又要遭殃。”
赵昱欲将心中所虑皆说与天同,既是为天同解释自己方才之举,也期望以此法逐渐化解天同与他的距离。他幼时也曾见父皇和母后商议朝中大事和那些后宫琐事,是以晓得恩爱夫妻是如何信任和依赖彼此。
赵昱晓得天同只当他是主人,他现下也未对天同存有恋慕之情,他们之间自然是比不上先皇和皇后。但赵昱信任天同也心疼天同,对他这寡情之人来说如此已是极为难得,且如今他已将天同视作自己的妻子,愿与之相伴共度此生,相信往后相处久了,也定会对天同生出不一般的情意来。
“不过天同,你既已选择留下,这辈子就别想离开”赵昱吻着天同的耳垂霸道地说,但紧接着,想起先前所虑之事,又改口道,“但若有一日我真待你不好,你一定要走,万不可再守着我受罪。如若如若我日后变卦不肯放过你”
赵昱很有自知之明,怕自己他日无情,不认今日之言,不由眉间微皱,沉思片刻后才继续道:“这样好了,你我成婚后我便请陛下赐金牌与你,若到时我真的负了你,你便拿着令牌离开,定也无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