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等人。
那何明快马加鞭,转眼间已到华安面前,随即勒住缰绳,滚鞍下马,拉起华安胳膊道:“将军旧疾复发,如今已昏迷多日,事不宜迟,华太医快随我回去救救将军。”
华安闻言脸色大变。他舅舅陆维少年时便随华安的父亲四处征战,在战场上厮杀十几年,吃过不少苦也受过不少伤,以至于刚过而立之年就疾病缠身。
这回讨伐明王,皇帝顾及陆维的身体本不想派其出征,华安当时才为舅舅调理好身子,得知此事还悄悄松了一口气。却不料陆维此后竟不顾众人劝阻多次主动请缨,硬是逼得皇帝在三日内下旨,封其为大将军率军前往武国。
舅舅身体刚有好转便又要操劳,华安自是放心不下,可陆维不许他随军出征,只命他留在京城照顾文洮公主。
华安想到此处,不禁回头望向身后,就见赵晨颦眉抿唇,满面焦急,正直直望着这边。对上华安的目光,赵晨立即上前几步,似想要探知陆维的消息,却被守卫在前的暗卫拦在了身后。
华安用眼神示意赵晨稍安勿躁,收起目光回过头问何明:“何军侯,舅舅现在何处?”]
何明答道:“将军此时正在东樊太守崔辙家中。”
东樊,是武国辖地,也是大瑞宫所在。
华安又看了一眼赵晨,对何明道:“我知道了。请军侯在此稍后,待我将此事秉明武王便随你去东樊。”
“是,”何明神色稍缓,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交给华安,“这是将军的令牌,华太医可以呈于武王。”
有了令牌,何明所说更无可质疑,华安当即接过令牌,转身快步走向武王。
赵昱方才已将何明之言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未错过赵晨急切的模样。他握住天同的手,凑到天同耳边小声商量了两句,待华安走到二人身前,便直接对华安道:“天同身子不便坐车,去东樊养胎也好。”
华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赵昱继续道:“大瑞宫需先做准备,寡人会派一名暗卫同你前往东樊,届时如有需要,大瑞宫中的药材任你取用。”
华安顿时面露感激之色,行礼道:“多谢大王。”
“不必谢寡人,”赵昱不以为意,冷冷道,“寡人是怕晨儿伤心,若不是她对陆维仍有情意,寡人巴不得那陆维早死。”
华安也知武王性情,闻言并未恼怒。他将在山庄为天同调制的补药交给武王,随即辞别众人,上马随何明而去。
华安走后不久,赵昱一行也重新上路,与华安等人快马加鞭不同,他们的马车依旧行十分缓慢。
赵昱担心妹妹,出发前就将赵晨唤到他与天同的车上。赵晨一路上说说笑笑,看似与平时无异,但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始终透着焦虑,看得赵昱十分心疼。
这日傍晚,一行人下榻于距阑山不远的小县,晚上就寝时赵昱抚着天同的身子说出心中担忧:“看今日这情况,晨儿恐怕依旧对那陆维用情极深,陆维若是死了,也不知她会伤心成什么模样。以前是我不懂,以为他死了晨儿就能解脱,才会一直盼着陆维早死。如今我有了你,尝过那情之滋味,自是不希望晨儿去承受那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天同为主人之忧而忧,看着主人眉头紧锁,心里自然有些着急。只是他嘴笨,虽有心安慰主人,却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天同憋得脸颊发热,很快呼吸也急促起来,最后干脆学着主人平时的样子,猛地抬起头亲上主人的唇。
赵昱心中的愁绪立刻消散,禁不住含住天同主动送上的唇温柔舔吮,过了许久才退开来对天同道:“我前世定是个博施济众的大善人,不然怎么今生做了这么多恶还能拥有你。”
天同这下更说不出话,垂下眸只顾着害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