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少霖愈想愈心寒,那个开口闭口说想他,要他回去的人,竟有过这种想法,这是对他最全然的侮辱。
他从来没防范过南宫承之的出卖,南宫承之却对他防范得彻底。
这人从一开始便没对他坦白过,由内到外,没有一件事情是真的,他却愚笨得连恨他也不懂,如同被骗去坐牢的傻子,直到最後一秒,还在感谢亲手锁上大牢的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南宫承之并没有因为百少霖的抗拒而停下手上的动作,「我那时是想歪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就在我後悔的时候,你便有了??」
百少霖倔强的退至墙角,无声地拒绝南宫承之的触碰。
南宫承之眼中满是痛,却不知是真是假:「阿霖,你恨我了吗?」
百少霖不应,他便爬上病床,头靠在百少霖的膝盖上,说:「我真的不懂得爱人,伤到你我很抱歉。但你不要恨我,我受不住。」
「??」?
「你要怎样才不恨我?你若要时景宜死,我现在就能做到。」
百少霖是恨时景宜,但他也只想她受到制裁,并没想真的杀死她,所以南宫承之提出的条件完全无法打动他。「你为??为什麽还要??缠着我??我根本??没有什麽值得??你这样做??」
他恼这人,但更多时候,是恐惧,怕南宫承之怀着什麽心思,让他从此万劫不复。
南宫承之既然可以这样无情对待时景宜,也绝对能这样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