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清楚眼前这一幕时,发现羊皮纸已经被自己撕碎了。
他的手在颤抖,十字架躺在手心,带着些血迹。
他深呼吸了一下,夜幕越发深了,周围一片静谧,他却觉得耳中十分喧嚣。
他的心无法安静。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能过去。
前几天,他还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一分一秒都煎熬难耐,但明日的一天,却过得异常迅速。他还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太阳便再次落山了。
奥古斯丁整夜难以入眠。
他捧着圣经,站在教堂中央,修士担心地说:“father,您太累了,您应该休息一下,前往梵蒂冈是一段很长的旅途,您需要良好的身体状态。”
梵蒂冈。
这三个字,再以前的他心目中,始终闪烁着神圣的光辉。
在他终将有机会前去的时候,这三个字却变成了一根刺,时时刻刻被提到,时时刻刻便让他心痛难忍。
“我很好,你去休息,不用担心我。”
他慢慢说了一句话,修士无奈,只能叹息离开。
教堂的大门缓缓闭上了。
明天,这里的所有修士修女都将外出到克斯卡纳的各个小村子里进行巡查,这间偌大的、管理着整个克斯卡纳的教堂将只剩下三个人。
看看台阶上的桌子,上面还摆放着修女今天新摘来的鲜花,娇艳、美丽。
明天,他就要站在那张桌子后面为伊莎贝拉和格林举行婚礼,他不是没给人主持过婚礼,那些词句印在他脑海中永远无法抹去,可想到明天要结婚的人是谁,他就想不起那些话要怎么说了。
然而,即便你自己不眠不觉,时间依然在继续往前走,很快,天凉了,教堂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奥古斯丁回过头,伊莎贝拉穿着圣洁的、雪白无暇的婚纱,戴着美丽的头纱,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来了。
原来她穿上婚纱是这样子。
可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是别人,他捧着圣经侧身立在那里,伊莎贝拉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往前走,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年轻美丽富有风韵的脸上带着笑,轻松又喜悦,好像一个真的准新娘一样。
格林一身白色西装,一表人才,站在伊莎贝拉身边,两人挽着手,当真是一堆璧人。
“father,您真是准时,很感谢您可以按照我说的去做。”她来到他面前,无视他有些颓丧和憔悴的英俊面孔,无视自己心中的心疼,带着笑意说,“婚礼可以开始了吗?我不希望等太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也不需要别人来打搅。”她指着台阶上的桌子,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上去吧。”
请您上去吧。
而不是和她一起站在下面。
站在她身边的是别人,今后也将永远是别人,那个位置可以是任何人,反正就不能是他。
奥古斯丁回过头,走上台阶的路途那么近,迈出一步都艰难极了,但没有人阻拦他,他只能走上去,然后低头看着他的圣经,就是那么巧,圣经恰好被风吹到了那一页,那被污秽了一页,那天晚上,他们在这里,在圣经的旁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仓促地抬头,奥古斯丁蔚蓝的眸子正对上伊莎贝拉碧色的眼,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是格林打破了沉默。
“father,您可以开始了。”他催促着,仿佛真的很着急一样。
奥古斯丁直接合上了圣经,将它丢到桌子上,底下的鲜花被砸得破碎落下,伊莎贝拉看着,手挽着格林,心已经僵硬得好像石头一样。
“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向你们问话,请你们如实的回答我。”
他开口说话,那久违的悦耳声音,伊莎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