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啊~’
没有人回答他充满柔情的殷勤话语,只有深秋簌簌的秋风摇晃着屋外的竹叶,发出悠悠咽咽的细碎响声,衬着房间里的寂静,越发的显得冷清寂寞,
那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气,仿佛也从屋外的竹林渐渐爬上了草加浅棕色的眼眸,
他怔怔的看着对面没有人动筷的瓷碗,俊美的侧脸有些恍惚,半晌才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给对面的碗里夹菜,两人份的菜倒是有一大半到了对面的瓷碗里,把一个小小的瓷碗堆得高高耸起。
吃完饭草加拉过一边的精致木盒,还没有打开他的眼里便泛上一抹温柔,神色间有些献宝般的孩子气,
一打开木盒,一股清香便飘散在整个房间里,仔细一闻你会发现那是类似于桂花般浅淡的香气,盒子里的是一块块精致的糕点,颜色微黄。
取出小碟子把桂花糕整整齐齐的摆好,放在木桌上,草加低低的声音满是柔情,
“啊~绯村桑,你不是说过喜欢吃蓉酥斋的桂花糕吗?本来战争开始的时候,蓉酥斋为了避战,宣布停业,
不过等到我们结束了这次战争之后,那些往外避战的商家又纷纷回来了。
这是今天新开业的蓉酥斋做的第一份桂花糕,你赶紧尝一尝,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呢~
如果好吃的话,以后我天天从城西那儿经过,每天都给你带一份怎么样?”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笑意爬上眸底,
“嘛~想当初那一份桂花糕可花了我两个月的食俸呢,不过绯村桑不用担心,如今我已经是外务大辅了,
每个月的工资不少,足够给你每天买一份呐~
所以,你不要再躲了,回到我身边好么……”
仍然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只有淡淡的夜灯在房间里闪烁着,柔和的橘黄色光芒也被这恼人的寂静逼得冷清了不少,
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男人怔了怔,转而开始絮叨一天的事务,到了深夜,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钟表,略带歉意的开口,
“啊,一转眼就到了十点了,和绯村桑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呢~
不过没办法,明天总务处的黑田上校要来外务府视察,又是忙碌的一天,想必绯村桑也很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他走过去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散开,铺在榻榻米上,走出房间之前,草加回头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视线却蓦然凝滞在墙面上,那里挂着一幅与人等高的巨大油画。
油画里的人身穿一件素白长襟的大振袖,浅白色的腰带包裹着不盈一握的腰身,素白的团面点缀着密密麻麻的绯色樱花,显得清雅高贵至极。
而最令人惊艳的,却并不是这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振袖和服,而是画中的美人,
那个人静静的站在花树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回过头浅浅一笑,瞬间樱花如雪,岁月静止。
如果让旁人看见这幅西洋油画,肯定会在一瞬间被画中的美人掳去心神,也一定会看出作画的人毫不遮掩的心思,那浓浓的深情缱绻似乎要从画里流出来一般溢满了整个房间。
站在门口的草加浅棕色的瞳孔微微颤抖,贪恋的看着那个回眸一笑的纤细身影,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神色,半晌之后才低低出声,
“明天的天气会变得更冷,绯村桑一定要记得穿上我刚刚拿来的衣服啊~
那么,绯村桑,晚安……”
随着他的关门声顿时满室沉寂,唯有萧萧的竹叶声似有若无,萧瑟的秋风毫无顾忌的穿过竹林,
深夜,柔和的月色如水般流淌下来,照着竹林间一个匆匆而行的背影,显得莫名的冷寂与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