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那个力度,从我发上取下的樱花花瓣,绝对已经被蹂-躏得支离破碎,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垂下眼,碧蓝的眼底满是阴翳。
明明之前从未见过,为什么对着他的脸总是闪现怀念?
为什么会说他“还是那么温柔”?
合乎情理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被当做了不知名人物的替身,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可笑他这个影子却立刻心生奢望,做起了愚蠢的美梦,真是下-贱又肮-脏,和他母亲如出一辙。
可是,他才不会像他母亲那样愚蠢,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最后堕-落至死。
他想要的东西,即使得不到也要打上自己的烙印,如果连这一点也做不到,那这个东西,他就亲手毁掉!
眼看着少年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那种自傲而又自卑的情绪,让我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么~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惜,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而无论是爱或恨,都是由我给予你的。
我带着少年来到了整座宅邸的中心-白月馆的门前,这座木质的馆楼经历了三百年的风尘,即使在京都曾经的大地震中依然屹立不倒,
里面的架构和外表的装饰都是我仿唐而造,黑色的漆柱,琉璃瓦翘角檐,掩映在成片成片的樱花林下,即使邑辉家的崛起才区区三百年,也颇有大家族的架势。
看见拉门内透出的明亮光影,我无比自然的恭敬弯腰,
“老爷,我把开贵少爷接回来了。”
“嗯。进来吧…”
稳重香醇的嗓音传来,男人的声音如同沉淀了多年的美酒,令人听之欲醉。
对于声控来说,简直就是顶级大餐,可惜我早就吃腻了。
我不紧不慢的直起身,拉开木质的拉门,脱掉木屐放在一边,以一种无可挑剔的执事姿态请少年进去。
虽然恭敬不减,却难掩疏离,一点也没有替少年穿上衣服时那样亲近,也没有给少年脱下木屐的打算,
这鲜明的对比让少年抿了抿嘴,蓝眸深不见底的暗了暗,他面无表情的脱掉木屐,跟着我走上地板,又经过了一扇圆形的拉门,才看见一个男人背对拉门的背影,银白的发丝流动着银河一般的色泽,比房间内奢华的水晶吊顶更加灿烂夺目,
听到开门的声响,男人转过身来,即使总是嘲笑母亲愚蠢下-贱的少年,也不得不承认不远处卓然而立的男人—他血缘上的父亲,有一副足以让女人迷恋至死的好皮囊,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时间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银色的眼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滑落其间,点点醉人而明亮,眼底隐约带着激动和歉疚,
这样的目光,和普通的父亲似乎并无两样。然而正是这样柔和的目光,让少年眼底的嘲讽有增无减,
呵!假模假样,恶-心透顶!
想到这里,少年眼睛一亮,不等男人说些什么,就带着奇怪的笑意开口,
“你就是我的父亲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还没开口,我立刻反应过来,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介绍道,
“是的,开贵少爷,老爷正是您的亲生父亲,邑辉家第七代家主邑辉怜贵。”
男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向少年温声道,
“你想问什么?”
俊美的面容,矜贵的气质,和白月馆仿唐的设计格格不入的一身黑色西装,将他修长的身形修饰到了极致,强烈的存在感无愧一家之主这个名头,
然而少年完全无视了男人这种引人好感的气质,仍旧冷笑着,说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