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长发仿佛华贵的绢绸,长长的羽睫微垂,投下半圆形的阴影,被酒液润泽的唇如同粉嫩的樱瓣,美丽而又脆弱,
他在故作平静,
看着目标清冷无波的表情,察言观色已经炉火纯青的我一瞬间得出了结论,虽然那些碎嘴的妖怪戳人伤疤的行为很令人不悦,但是托他们的福,我已经知道目标和主角的关联是什么了,
确切的说,目标不是和第一主角,三百多年后的十王厅死神都筑麻斗有关联,而是和暗之末裔世界的第二主角,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有关联,
而目标,显然就是这个大反派的先祖一辈,他因为半妖的低贱血脉,而被犬妖一族剥夺了他父亲犬胜丸给他取的名字-和贵丸,而只能改成母姓,全名邑辉和贵,
看着剧情资料上的第二主角照片下,明晃晃的邑辉之姓,我满意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不动声色的表情。
缓缓走到略显醉意的男子身边,跪坐下来,我伸手拦住他的酒杯,微微一笑,
“酒多伤身,邑辉大人自当珍重。”
他孤寂落寞的氛围一顿,仿佛才从未知的思绪中醒来一般,抬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蓝色的眼眸近看才发现颜色略浅,像是被雾气笼罩的天空,流露出点点醉意,宴会的璀璨灯火,衬得他的脸色几近透明,声音似山涧寒泉动听清冷,却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无事。”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酒盏,微微皱起了眉,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才能让我把酒盏还给他,完全无视身边有个目光莹莹的绝色美姬,
对于升级为二尾狐妖血统之后的杀伤力,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没想到,第一次被狩猎对象投以无视的目光,
还真是,令人兴奋啊……
我微微低下头,眼眸闪动了一下,才重新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浅笑,动作优雅的执起小酒壶,在酒盏里添上澄清的酒液,借着掩袖的机会,让一粒微小的白色药丸在酒液中融化,才将暗红色酒盏重新放回男子的手边,
“香姬失言了,请邑辉大人满饮此杯,尽情享受酒宴之趣。”
旁边又响起了妖怪们毫不避讳地低语声,大意是为我打抱不平,觉得男子目中无人毫无礼数,居然把殷勤的美姬晾在一边不理不睬,不愧是低贱的半妖血脉,毫无妖族的高贵,
虽然模样继承了犬妖一族的银发,但是这副神憎鬼厌的姿态,必定是随了他身份低贱的母亲,区区人类,还敢引-诱强大的纯种犬妖为之毁弃婚约,简直是毫无廉-耻。
诛心之言一句接着一句,男子虽然身为半妖,毕竟流淌着一半的纯种犬妖之血,耳目异常灵敏,听到那些越说越不-堪的低语,他深深皱起了眉头,一身素白的和服越发显得他清冷孤单,
他半合眼睫,背脊挺直,像是历经风霜的寒梅,无尘无垢,无忧无惧。
捉摸不到焦点的蓝眸,只有在看到酒盏时才微微一动,他端起酒盏,将那杯被我放了安眠药的酒液一饮而尽,
那种白色药丸状的安眠药,是我之前特意兑换在翼戒空间里有备无患的,花样多多,有可以即时生效一吃就倒的,也有慢慢发作不留痕迹的,我刚才放在酒里的就是慢慢发作的那种,
这样的话,别人也只会当他是自己醉倒得不省人事,而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
看着男子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我眼底闪过满意,又在经过坐席两侧往回走的时候,给一小部分的来客,都下了同一种安眠药,才回到八岳坊的怀里,等待着酒宴的结束。
果然,等到宴会曲终,大部分的来客都尽兴而归,只有几个客人醉得鼾声大起,有一个妖力较弱的甚至醉出了原型,而我的目标邑辉和贵,也怏怏的趴卧在木质的方形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