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辉拓贵的精神力猛地一顿,然后迅速衰弱下去,但是与此同时,被我的暗示操纵的小野诚的精神力消失无踪,显然已被邑辉拓贵杀死。
而邑辉家的其他精神力正各自混战,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响动,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室的血腥,突然很想用翼戒把它们一扫而空,
没想到,一个虚弱到岌岌可灭的精神力又向我的方向缓缓而来,是邑辉拓贵。
我眯起眼,心底的杀意涌上。
居然还没死!等我补刀吗?
我冷笑一声,等在原地,我倒要看看他还要干什么。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由远而近,满身血污的男人出现在拉门外,他手里的太刀依旧滴答着血迹,仿佛与出门前没什么差别,
那双蓝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的脸,突然露出很是复杂的表情,没有疯狂,没有邪气,看起来只是有些不甘心,
“那个男人手里的火-枪是你给他的吧…我明明已经把它丢进了湖里。”
邑辉拓贵毫不在意嘴角溢出的血沫,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用手里的雪切丸撑着地,俯身看着我,
“让我和邑辉雅贵一样被火-枪杀死,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男人的语气平静肯定,似乎没有丝毫夺位失败反被设计的疯狂恨意,他甚至露出以往似笑非笑的风-流神色,只是眼底的什么一闪即逝,
再看去过的时候,那双混杂了诸多野-望并不纯净的蓝眸深沉如渊,却渐渐暗淡,
“亚桑…你就那么喜欢我那个懦弱的哥哥吗?”
低沉的声音宛如耳鬓厮磨的呢喃,让我皱起了眉头,还没说些什么,邑辉拓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嗤笑一般的怨恨嘲讽,
“呵~事到如今,我居然还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你,不,应该说你们,全都是一样的,将邑辉雅贵的懦弱称为温柔,却不屑拿正眼看我一眼,庶子又如何?
我偏将这邑辉家握在手里,让那个男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心性不正!”
听到他这句话,我终于想起了久远的一个画面,曾经有人问邑辉清贵对两个儿子的评价,那时候两人还是十岁左右的垂髫小童,邑辉雅贵却备受期待,身份尊贵,在众人眼里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性格又和暖谦让,让人赞叹不已,
而邑辉拓贵由于是外室所出,直到八,九岁才正式认祖归宗,外室的身份低微,不能入门,只能与邑辉拓贵母子分离,
虽然身为正室的小野芳月性格温婉,不曾苛待邑辉拓贵,但是私生子的身份总是令人侧目的,无法融入邑辉家的孩子,自然对自己俊美成熟的父亲心生憧憬仰慕,想要表现自己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因此在邑辉家请来教导的老师面前处处要和邑辉雅贵一争长短,
确实,努力学习到十三四岁的邑辉拓贵也表现出文武全才的资质,聪慧狂傲,容貌出色,可谓锋芒毕露。只是没想到,最后只得了自己的父亲“心性不正”的一个淡淡的评价,
那时候我站在邑辉清贵身后,心神一动,看着躲在树丛后偷听的少年一瞬间通红的眼角,没有向邑辉清贵报告什么。
反正不是暗之末裔世界的主角,我可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只是从那之后,偶尔会看到少年失魂落魄的站在樱花树下,茫然的蓝眸不知投向了何处。然后行为越来越无所顾忌,
直到行过十六岁的成人之礼后,就流连忘返于花街柳巷,毫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几年下来,成了吉原一条街上有目共睹的浪-荡-子。
用风-流的外衣包裹他日渐萌生的野心,但是残念,我并不是讨厌邑辉拓贵在所有人看来没有自知之明的野望,身为一个庶子却想一步登天,真是可笑至极。
我讨厌的是,自己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