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拍落我肩上的雪。
看到那毛绒绒的地方都粘着拍不掉的雪,我才反应过来这衾衣上的绒毛是公子夏天剃了最爱的几只兔子的毛给我备着做裘衣领子上的毛毛的。
他一动完手,那几只兔子和谁都不亲近了。
“下次不见公子的时候,还是别披着这件裘衣了,有些树大招风。”她说。
九妈妈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这半年,她们每天都在给我灌输一个思想:不要和公子走得太近,不要沦陷在他的花言巧语里。
为了说服我,九妈妈还揭了公子的底说他压根不姓白,也压根不是嘴上说的十四岁,他比我大了十多岁,我不适合跟老男人在一起……
再后来一个爬上了公子床的二十八宿落玉之一犯了事,被五十多个人轮奸致死的时候一直逼着我看。
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不适合看到这些变成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了解这些男欢女爱之事?……
每天照例捏了一下师父的酥胸。
周围没有外人,师父的脸色也很正常。
倒是九妈妈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被蚊子狠啃了一口的胸部在厚实的冬装下显得跟没有一样,露出了不假于色的:同情。
而且我已经十二岁了,才到我师父胸口的这一点身高已经让九妈妈绞尽了脑汁想怎么给我补身体。
紫菱撑着她最爱的白色油纸伞,踏了一路的鞋印过来。
鹅毛大小的雪花落在伞叶上盖住了奇形怪状甚至有的地方有指印和墨渍、模糊的紫鸢花。
九妈妈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师父的身边。
我牵住了身边的人的手。
很冰。
就像地上的雪,就像她麻木的眼神。
她们说紫菱姐姐得了病,就在上个月她被师父打晕扛回来的时候。
那天打仗赢了,军队班师回朝,带回了一位将军的尸体。
我跟着紫菱姐姐去看了一眼那具被马皮包裹着带了回来的已经膨胀、发黑、腐烂的尸体。
是那个曾经带着紫菱姐姐离开容裳殿等战时结束就娶紫菱姐姐的那个将军无疑了
我觉得紫菱姐姐没病,但紫菱姐姐回来的那天公子说她得了癔症,不该妄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本本分分的当一把刀就好。
然后紫菱姐姐就说:紫菱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这次回来只是想当挚友徒弟的下人。
然后我这个公子的宠物多了一个下人,虽然我没想让她做事,但她都会抢着做。
他们都说紫菱姐姐病了,但我从来没见过紫菱姐姐吃过药。病了,不是就应该吃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