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学生

。光勇,你就选一件嘛。”

    “女人穿起来是很美,我穿着像什么话?”像一只裹着白纱的猩猩吧。宫内省明摆着就是给他脸色瞧,等着看他笑话的。光勇越想越气,连未婚夫都怪罪起来,生气优仁在这场交涉中不出面,任由他被宫内省里那群掌权的古董木乃伊们欺负,可见他没什么担当,也没有那么爱他。联想到匂和宫惯有的傲慢姿态,还时常展现出的被宠坏的乖觉脾气,光勇愈发觉得和这个人结合会为自己带来不幸。几番思考,光勇心里有了决定,“干脆不结这个婚算了。”

    “说什么傻话,敕许都已经下来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虽然这样说,素知独子冲动性格的贵船千代子夫人还是担心地叮嘱光勇,“喂,你可别干傻事啊。”

    光勇可不觉得自己要干的是傻事。他依要求在十五号之前寄去回信,不过信件直接寄去了千代田区一番一号,交由天皇陛下,信中恳请今上收回对他与优仁的婚姻的敕许。

    其实,被安排和匂和宫相亲之前,光勇已经见过优仁几面了。不过,那时光勇只当对方是个趾高气昂的娇气少爷,还不知道他竟然是今上的幺儿。

    光勇以中不溜秋的成绩从华族子弟免试入学的京都大学毕业后,没有依照父亲的意愿去政府部门供职,而是去了二目町的一所中学教数学,虽然他的微积分和空间几何没学到什么东西,但应对一群解不开二元二次方程、分不清重心与垂心的少年男女们仍然绰绰有余。贵船子爵曾经痛斥选择当老师的光勇没有进取心,光勇听在耳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和孩子们相处比跟一群头脑复杂的政客与公务员打交道要简单轻松的多,光勇觉得犯不着为了挂着政府部员那种听起来光鲜的职衔得来的一点虚荣给自己找不痛快。他这个老师当的挺快活。学生和同僚们和光勇相处的还算融洽,因为华族的出身,上级的行政岗职人员对他也客客气气,并没有什么倾轧打压的事发生在他身上,同样,他也不屑于加害别人。

    某天,贵船子爵被人赠送了三张帝国剧院上演的能剧《熊野》的贵宾包厢票,本想一家三口一起前去欣赏,却被千代子夫人一口拒绝,“反正看不懂,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打麻将。”子爵被她说服,失去了看能剧的风雅心情,将所有票都丢给光勇处理,当天夜里约朋友一起上会所打牌了。光勇拿出两张票,奖给班里上一次数学测验得分最高的两个学生,带他们一起去了剧院。

    能剧开演后,光勇觉得父母的决定实在明智,后悔没有把第三张票也奖励给学生。《熊野》虽然是能剧的基础剧目,但创作年限远久,用词古奥晦涩,事先没有做好剧情功课的话,理解起来相当有难度。光勇硬着头皮观赏了一会,只听懂了几个人名与地名,正要昏昏沉沉地睡着时,又被地歌队如低切鬼吟或轰然雷鸣的合唱震醒,苦不堪言。两个学生估计也觉得没意思,刚开始还出于对老师的恭敬感激之心,以及被剧院的壮美威严所震慑,正襟危坐地观看了半天,而后打磕睡的打磕睡,发呆的发起呆来,演出结束时简直如同听见放课铃声般,一秒也无法在座椅上呆住,立刻站起来,跟在光勇身后离开包厢。

    “怎么样,松田,诹访部,好看吗?”过道上,光勇抬手挡住脱口而出的呵欠,随口问道。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了片刻,测验中考取第二高分的松田秀夫犹犹豫豫地开口回答:“演员的唱腔与动作都很优美……”

    得到最高分的诹访部家明也绞尽脑汁地想着褒赞的词句,“果然是国粹艺术,非同凡响呀。”

    光勇乐了,“这话留着跟伊藤老师说吧。”伊藤彩子与他教授同一班级的文学课的老师,一年到头都穿着浆洗得发硬的和服,明明年纪轻轻,讲话却像个老学究似的拗绕难懂,喜欢引经据典,还爱在学校各种祭典上表演汉诗诗吟。突然,他起了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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