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控灯暗了下来，楼道里一片黑。
谢思摸出手机拨号码，长久不绝的机械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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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于西咸机场时，十一点。
祝西宁大步直穿机场大厅，往外奔去。
童年好友辛莱在外面等他。
大半年不见，两人笑着碰了碰拳。
夜色浓烈。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行。
两侧车窗开着，风声猎猎，直往里灌，吹得人再清醒不过。
“还是明天下午走？”
“嗯。”
“你和谢思……”
祝西宁把手机长按开机，霎时间进来两通未接来电，还有三四条短信。
他打断辛莱的话，“等一下。”
而后直接回拨了谢思的电话。
彼时谢思还没睡，正趴坐在床上画人设图。
黑白色线条勾勒出一个内敛理性的男性角色，单眼皮，高鼻梁，薄唇，右眼角下有颗泪痣。
她故事里的群像之一。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看见来电显示，谢思接通，开门见山，“你回西安了？”
祝西宁偏半张脸，看车窗外，“嗯，刚到。”
谢思换了姿势，平躺在床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几秒瞳孔晃散，又移开眼。
“现在回去做什么？”
“见奶奶。”
谢思还记得祝西宁的奶奶，慈眉善目，是位再温柔不过的老人。
祝西宁问：“你要来看她吗？”
“可以去吗？”
“当然。”
“那我改天——”
“明天吧，”祝西宁对着窗景轻笑了声，“我给你买了机票。”
谢思一滞。
“你答应的，借给我一天时间。”
她这才回过神，明天就二十二号了，“我记得。”
“早点睡吧，明早七点的飞机。”
“噢。”
电话挂断，谢思翻了个身跳下床，收拾东西。
钱包，证件，外套……
末了她还专门找了个背包塞进去。
绿夏洗完澡，湿着头发进来，愣住，“你在干嘛？”
“收拾东西，”谢思把换洗衣物装进衣袋，回头看绿夏，“我要去西安一趟。”
“嗯？”后者坐在床沿，偏着脑袋，拿毛巾擦头发。
“和祝西宁一起。”
绿夏秒懂，刚要笑又皱眉，“马上半决赛了你们俩出去约会？”
常规赛打到今日告一段落，下周紧接着就是季后赛。NS战队是小组第一，直接打半决赛，有近一礼拜的调整时间。
“哪约会，”谢思继续收拾行李，“明天带我去见奶奶。”
“这就见家长了？”绿夏瞳孔微张，追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复合的，都不告诉我？”
“还没复合，”谢思叹了口气，“还差点感觉。”
绿夏安静了片刻，“那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不会呆很久，你也说了，马上就是半决赛。”
“也是。”
收拾完行李，时间还不是很晚。
绿夏从行李箱里翻出笔记本和鼠标，“玩两把游戏？”
谢思趴在床上，眼神期待，“你愿意带我？”
一双大眼湿漉漉的，像只小奶狗，绿夏不忍心拒绝，“就两把。”
她立刻翻身下床，“你帮我开游戏，我去书房搬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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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二环，已经凌晨。
辛莱直接带祝西宁进了家网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