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面色一沉,眼里也闪过一丝怒意,他沉默着,等她的怒气平息下来,他才问:“豆豆今年多大了?”
她瞪着圆圆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这个围绕一个问题纠缠不休的男人就是她熟悉的那个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性了。
可她不想回答,关于豆豆,她没什么好说的。
她腾地从垫子上站起来,起身朝外面走。
“明天巡逻要经过项目工地,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带上你。”严臻看着她的背影说。
她猛地顿步,唰一下回头,目光愤怒地瞪着他,“豆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问他做什么?”
严臻看她一眼,从一旁拿起军用背心朝身上套。
她站在原地,像个负气的孩子似的呼哧呼哧喘着气,和平时镇定从容的女强人形象大相径庭。
可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她退后一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豆豆今年四岁半了。可是严臻,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他的事这么关心?”
严臻双腿用力,从垫子上立起,他拎起药箱,把军装搭在肩头,走向长安,她又退了一步,背部已经贴上灌木枝捆扎的墙面。
树枝戳着她的脊背,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他深邃的眼睛落在她的脸庞上面,犹如一片结了冰的湖水,笼在她的头顶。
她攥紧手心,倔强地瞪着他。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头部一侧,身子俯低,眼睛与她平视,然后,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我觉得,我和这孩子有缘。”
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黑黝黝地盯着他,却没有力气去反驳什么。
严臻大步离开。
等熟悉的脚步声渐渐消弭无声,她才头重脚轻地滑坐在地上。
他说:我觉得,我和这孩子有缘。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叫做血缘的神奇的东西。
即使素未谋面,彼此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冥冥中牵引着他们,让他们在背向而驰的轨道上发生不可思议的碰撞,而后,相遇而行。
豆豆喜欢军人。
从他开始认人的那一天起,他就对穿着绿军装的军人情有独钟。宁宁曾试着让豆豆去接触其他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可是豆豆却表现出很强烈的排斥行为,他只有在见到军人的时候,会笑得跟一追星的小傻子一样。
豆豆喜欢枪,家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枪和模型,他最近迷上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