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对面的人开了口,叽里咕噜一串日本话,这人说完哈哈大笑两声,上前一步拍了拍阮晋江的肩膀,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赞道:“晋江桑!好地!你大大的好地!”
这人夸完,阮晋江也换了一串日语,叽里咕噜的让躲在石门后的秦步川听得脑子发晕,待这二位叽里咕噜了两分钟后,就听到他们二人抬脚离去。
秦步川静静地不动,等这几人完全的消失,他才能也离开,但没等这几位完全的消失,秦步川就听到有人开了口,原来几人中有一位是连叔。
连叔的声音是不赞同的声音,他说:“狗,你抱着只狗过来做什么?”
那日本人也叽里呱啦的说了句话,秦步川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孩子声道:“先生,我兄弟快死了,我需要钱,我要找医生给他看病。”
阮晋江哈哈一笑,并不出声,连叔把这孩子一推,几人这次脚步不再停,没一会儿这夜色又恢复了无人的寂静。
秦步川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带着股很复杂的感情,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虽刚开始与阮晋江此人毫无感情,但这几个月来也偶尔大家一聚,人与人说上了话,喝了同一壶出来的茶,你一句小秦先生他一句阮先生,也算是半个朋友。
但这位半个朋友,一直看着是温和的甚至有种天然般的绅士气质,秦步川今夜只听了他这么一番话,能把死个把人说的如此轻松习以为常,他才发觉这位绅士先生的皮囊下是森森的爪牙。
秦步川又叹了口气,向前一步踏出了石门——紧接着整个人炸了毛,如果他有毛的话。只见月拱石门前有三层台阶,现在正有一个身影坐在那台阶上。
秦步川全身发冷,不知道为何冷,他想他有什么可害怕的,可心脏已经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秦步川僵在了原地,好在没有僵几秒,那个坐在台阶上的身影转过了身,这是个并不高壮甚至矮小削瘦的半大孩子影子,秦步川卡着的嗓子不由自主的喊出了此人的名字:“狗……”
狗女的一双眼,眼中的一双瞳漆黑浑圆,她身边竖着石雕的灯,里面装了灯泡通了电,散发出的暖黄光也没有给她的一双眼添上几分暖意,秦步川只感觉那双眼十分漠然的、几乎是没有人的感情般的扫了他一眼。
秦步川再看,因为知道了坐在那里的不是阮晋江那几位成年人,咚咚跳的心脏就落了回去。他走过去,探身一瞧,发现狗女怀中抱着一只体型颇大的狗,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个狗女那么大的一只黑狗。
秦步川实在好奇,心想这便是狗女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