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心脏,风雪天地的尽头,露出了神秘的奇景。
——两轮明月,高悬于九玄之天。
就在这风雪飞沙的冰封之地,一个褐发少年,抬头仰望苍穹的奇景,那双褐色的眸中并未有惊叹之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愁绪。
“师父.....”一声长长的呢喃在荒原的风雪中回荡着,少年望着天穹处的两轮悬月,清秀的面上,难掩哀色,“明天,我们就要攻上流月城了.....你会怪我吗?师父......”
辽远的北疆之地,只有呼啸而过的风雪,还有少年喃喃的低语。
那日,他试着回去找过很多次。
神女墓的深处,几乎已经坍塌殆尽……
那间墓室被整个埋入地下,而那扇石门,也再没有开启的可能。
只有在那残垣断石下,找到一片残破的衣角。
他终于明白
这一次,大约真的见不到了......
......
“无异......”一道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夷则?你怎么还不休息?”乐无异回过身,正看见夏夷则披着一件雪色外袍,透过层层风雪,望着他。
夏夷则走过来,轻摇着头,将身上的外袍解下,为他披上:“这里风雪大,你身上的伤还未好,莫再感了风寒。”
“我没事的,你怕冷,这衣服,还是你穿着吧。”乐无异连忙扯下身上的衣袍,重新为他披上,“如果你生病,那我更难受。”
夏夷则脸微红,没再说什么,只是敞开衣袍,将两人一起裹在里面,寒骨风雪,却也不再那么冷了。
乐无异笑了笑,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他们一同仰望天穹,望着那座于与明月遥遥相望的流月城。
“无异,你......可怪我瞒着你?”沉默许久,只听夏夷则低低地问道。
乐无异侧头看着他,半响,轻轻摇了摇头,“我干啥要怪你?攻打流月城,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这里面,也一定有太师父的意思吧?”
“无异......!?”夏夷则略有惊讶地看着他,毕竟,自己并没有说过攻打流月城之事,还有沈夜的意思。
“有啥好奇怪的,这天下,也就太师父那种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杀人,又计划着让别人去杀他......”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我只是,替师父不值,他拼了命地将他送出神墓,可最后,他还不是一样不珍惜自己的命......”
夏夷则望着少年隐忍的侧脸,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那个不问世间哀愁的少年,好像长大了,也成熟了,或许今夜过后,他们终将回不去,那段把酒畅饮,相聚月下的日子了......
抬起手,轻轻覆上那双紧握成拳的手,此刻,他们能彼此相伴,已是人生最幸。
“其实,不管是那个叫沈夜的人,还是叫谢衣的,亦或叫初七的人,他们对我们来说,都不过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