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我捡来的宝?”说完不等顾承泽发作,他扬了扬手里的小玩意儿,“有的都坏了。”
顾承泽按着他肩膀,看着一地的零碎,许久才说:“我一直留着呢。”
两个人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他们长久地对视,有一种在一起过了许多年的感觉,就连分开的那段空白都不存在了,是一直在一起生活着。这一路走来,从那句童言无忌的“我以后要对承承好”开始,两个人走过黑暗中的罅隙,走过罅隙之外的深谷,涉过现实的狂风暴雨,幸好分开再远也没有忘记过他的承承他的哥,一路走到了晴天。
何承枫抬手拍了拍肩膀上顾承泽的手,脸一歪贴在上面:“谢谢。”
谢谢曾经无暇顾及的悲苦岁月,谢谢懵懂冲动的青春年华,谢谢你为我做的每一个决定和坚持,谢谢你陪我走出心魔。
谢谢所有的离别和悲伤因你终止。
何承枫带回来的一堆东西有一张顾承泽小学三年级用蜡笔画的两棵树,右下方一笔一画郑重写着“送给何承枫,祝生日快乐。”那两棵树立在晴空之下,枝叶互相覆盖,根系相系,顾承泽深沉而清澈的眼睛看一眼身边的人,一切说不出来的情意如同能感应般地渗透到对方肌肤血液里。何承枫以同样眼神回视,他们就像那两棵接天大树,不再分彼此,倒了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