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也跟从前有些不同,这些都是正常的,只要我安然无事,他便该酬谢神恩了!我被他温柔话语感动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介意口音这种细枝末节……
倘若我真的是来自异国他乡,那又是如何当上的太子妃?
夫君曾带我去见过一次我的爹娘幕亲王和王妃,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并没有异样。又或者,我童年时曾经旅居过其它国家,所以才有些生涩的口音,所以才不耐北方的严寒?可真是这样的话,夫君为什么从来不同我提及,反而说我只是烧坏了脑袋?
太子夫君总是对我的过去轻描淡写,就连那“初次”谋面的爹娘,也只是匆匆一晤,普通的慰问寒暄之外,再无一句体己贴心的话。失忆对我的影响太大了,不止爹娘对我说不出什么亲热的话来,我对他们,竟也无特别亲近之感。
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亲近,我的生活里便只有太子夫君,他若不在,我连个可以说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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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窸窸窣窣一落便是大半日,四处都开始有了积雪。
房檐,树枝,窗台,还有地面……
头顶撑着素色的油纸伞,身上裹着簇新的小皮袄,手里提着颜色鲜艳的裙子,脚下踩着绵软的小靴子……我换了一身新装,也收拾了心情,走在依旧飘雪的庭院里。
踩着薄薄的积雪,我能清晰地听见脚下细微的“嚓嚓”声。我的小靴子虽轻软,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想起女孩子们羡慕的语气,我想确实要感恩,谢谢老天给了自己一个好夫君。就算他人不在我身边,也能将我的一切照料周全。就连新做的靴子,不止温暖漂亮,就连尺寸都分毫不差。
这些小事,其实根本就无需他挂念。可他硬是包揽了关于我的所有一切,鞋子,衣裳,发簪,脂粉,样样都会给我最好,也是最适合的。
想着这些细微处的温暖,我心里再多的疑虑,也不能做对不起夫君的事。
捏了捏手心里的纸条,我暗暗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