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刘公子先起来吧。”
刘泠玉这才站起来,小声喊了一句:“清酌哥。”
“刘公子太客气了,当不起您这一句哥。”崔清酌扶着桑落,冷声道:“刘公子今日是来退亲的,那我就失礼多问一句,你可是想清楚了?回头若再反悔,那就只有我崔家祖坟可容。”
崔清酌这话说得刻薄,刘泠玉也没什么好脸色,气恼道:“自然是想清楚了,我不可能后悔。”
“那好,这门婚就此断了。还请刘家将当日下定之礼加三成返回来。”
刘泠玉只想退婚嫁给情郎,金钱俗物并不放在心上,闻言松了一口气,爽快应下来:“明白我就让人送过来。”
他答应得爽快,刘家父母脸都有些绿,当初崔清酌盲了双目,为了安抚刘家,崔家给的定礼颇为丰厚,几乎抵得上刘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可刘泠玉执意退亲,崔清酌寸步不让,两家算是彻底闹掰了。
刘家人离开后,崔清酌跪在祖父膝下:“让祖父为孙儿担心了。”
老爷子摆手:“罢了,去看看你祖母吧。”
崔清酌站起来,桑落刚来就听说崔祖母被人气晕,平日老太太带他极好,本就有些担心,闻言就要和崔清酌一起去。
桑落走了两步,想起师傅还在这里,又驻足回头。老师傅笑道:“桑落也该和少爷一起去看看老太太。”
“哎。”桑落脆生生应了,急走两步追上崔清酌,星全早在门外等着,正扶着崔清酌。
桑落跟在崔清酌身侧,想了好一会不知道说什么,就问他:“少爷,我给你讲讲酒曲怎么做吧?”
崔清酌脸上有了笑模样:“怪不得他们喊你小傻子,可真是只会酿酒。”
桑落笑得眼睛弯弯:“桑落一辈子能会这一样就够了。”他长得清秀干净,脸上有一对酒窝,笑起来尤其好看。
崔清酌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出他的笑。
当初桑落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候,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也是这样见人就笑,别人喊他小傻子也不恼,好好地和人说他不傻。“桑落”这名字还是崔清酌给他起的,永济城以桑落为业,他既然是在这里被捡的,也就叫桑落。
崔清酌想起刘泠玉,有些人长大就变了,还有些人一辈子都有颗赤子之心,他眼虽盲了,心却不盲。
两人沿着游廊渐渐走远,老师傅喝了一杯茶,才说:“师兄,你看桑落这孩子怎么样?并不是我夸,桑落的酿酒技术全城都没人比得过,那刘公子连他一半本事都不如。”
“桑落?”崔老爷子细想想,沉吟道:“你是说清酌的婚事?”他犹豫道:“桑落的酿酒技术我是知道的,说来年龄也合适,只是”
老师傅晒笑:“师兄也觉得他傻?”
“我不是”
“刘公子看着倒是聪明。”老师傅打断他的话:“桑落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人有些执拗,不肯计较罢了。要不是看他对三爷有些不一般,这话我也不会提。”
这句对三爷不一般突然提醒了崔老爷子,傻一点有什么关系,清酌身边也不能放太机灵的人,当下道:“若是桑落愿意,崔家这边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