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上,这才满足地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一行人开车去了医院,刚下车,俞舒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俞舒让其他人先带俞鱼去做检查,自己在医院外接了电话。
“俞舒,你今天带男朋友回来?!俞鱼怎么样?你怎么能带男朋友回来,要是把俞鱼刺激得进了手术室怎么办?”电话那头是俞父。
俞舒停顿了一会儿,等俞父冷静下来才回答:“爸,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总不能因为阿鱼一辈子不嫁人吧。”
俞父那头沉默了,他叹口气:“你也知道俞鱼喜欢你,小舒,你慢慢来吧,别一下子把人刺激过头了。你邬姨去世之前,拜托了我帮忙照顾好阿鱼。”
全家人都知道俞鱼喜欢俞舒,只有他自己以为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爸,我有分寸的。”俞舒眼睫毛都未曾眨一下,冷静从容得过分。
最后以电话那头悠悠的叹气声做为了这通电话的结束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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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不止一次了……
俞鱼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活在阴湿角落里的臭虫,还可笑地奢求光明,奢求温暖。
俞鱼抱膝靠坐在俞舒的房门前。
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凉了,羸弱的少年仍然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仿佛自虐一样。
白衬衫已经是最小的码数了,挂在他身上仍然显得空空荡荡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
少年纤细柔弱得像是一朵在狂风中战栗的小花。
俞舒加班回家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双唇蠕动了一下,开口道:“阿鱼,你穿这么点坐在地上干嘛?赶快回房间睡觉去。”
俞鱼抬起自己苍白的脸,或许是因为脸色太白,他那双黑眸总给人无比幽深的感觉。他颤巍巍地站起,却因为蹲坐的时间过来,以至于站起身来脑袋一阵眩晕。
他眼前发黑,扶着门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俞舒。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少年哭丧着脸。
俞舒按了按额角,抑制自己烦躁的情绪。她累了一天才回来就要哄人,换谁心情都不会好。
“姐姐不会不要阿鱼的,姐姐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俞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
俞鱼低头“哦”了一声,有些失落。他想要姐姐哄自己,抱着他给他安全感。
俞鱼抬起尖尖的下巴:“阿鱼今晚想和姐姐一起睡,可以吗?”
俞舒手中的钥匙转开锁芯:“不可以,阿鱼长大了,必须自己一个人睡。”
俞舒走进房间,说了声:“阿鱼乖,姐姐先睡了。”
说完不等俞鱼反应过来,就带上了房门。
少年孱弱的肩膀以微小的幅度颤动着,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泪水顺着他卷翘的睫毛下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只是动静过于细小,谁也听不见,像是死亡之前无声无息的哀求。
俞鱼茫然地在房门前站了一会儿,屋子的隔音效果十分好,所以俞舒完全不知道门外的少年委屈得直掉泪。
她轻轻吁了口气,解开绑着头发的发绳,进了浴室。
俞鱼哭着哭着,冷不丁地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嘴。
俞鱼垂下眼皮,瞧了一眼纸巾上的血沫,苦笑般勾了勾嘴角。
俞舒和奚和裕原本只是假情侣,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竟莫名有一种细水长流的感觉,于是,两个人都默认与对方假戏真做了。
此时,俞舒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往外走,她坐到床铺上,找出手机,给奚和裕发微信。
“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