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她孤身站在一片荒野,黑暗寂静,令人心惊。她害怕极了,却知道呆在原地怕是更危险,于是她试探地踏出第一步。
为什么这次的梦里没有他?没有甜蜜的亲吻,热烈的缠绵?更没有爱意包围,令她安心如故。
她不管走出多远,走了多久,走得脚酸痛,可身侧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阴森,黑暗,荒凉。
“你在哪里?”她忍不住大叫。
她不知道他的名。她想不起他的名。她唤不出他的名。
唯有她自己,孤零零地在这里,承受着一切。孤独,恐惧,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她艰难地喘息,忍不住加快脚步,企图寻找到任何线索逃出梦境,或者在梦里找到他。
突然,她脚下一空,空落攫住了她的心,她尖叫出声,“不——”
“三儿!三儿!醒醒,醒醒!”有人在拍打她的脸颊,摇晃她的肩膀,“醒醒!”
她惊醒,恐慌在存在胸臆间,脚下空落的感觉还留存,她的心跳急速,喘息不已,额头布满冷汗。她睁开眼,就望见一片黑暗,约莫四更天。睡在她身侧的雪葵见她醒来,松了口气,“你做噩梦了。”
她身体虚软,语气虚弱,“是吗?”
“是啊。怎么叫都叫不醒,我看你是被梦魇住了。”雪葵倒在床铺上,拉上被子盖到下颔,“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抱歉。”她总算回复了点力气,拿手背拭去额上的冷汗。
“你梦见什么了?”
喉咙很干,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起身倒茶,“不记得了。”
“那肯定很可怕,可怕的梦不记得才好。”大眼儿闭上,打了个呵欠。她还困呢,睡到一半,被小三儿痉挛的身体给吓到,现在小三儿醒了,困意又涌上来了。
侧耳听到雪葵再无动静,知道她肯定又睡沉了,便放松了身体,拿手按住了眉心。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刚刚的梦境过于真实,心悸至今未曾平复。
梦里的她孤立无援,求救无门,坠落悬崖,她不能把这梦当成一场普通的噩梦。她不就是坠下悬崖,才失去所有记忆的吗?莫非,这就是她过去的一部分?
恐惧一波波地袭向她纤弱的神经,她再也无法入眠,枯坐等待天亮。
那一夜的噩梦就好似一个预警的开关,接下来的夜晚,小三儿无法成眠。
第五日,她最终于梦中找到男人的身影。男人高高在上,逆光而立,瞧不清楚他的神情,隐约透着冷意。她不管不顾地欢喜奔上前,展臂抱住他。他却不为所动,冷冷地让她抱着。
“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你为什么不回应我?”她早已将白日夜晚划分成两个世界,一个有他的世界,一个没有他的世界。连日来,都没有在梦中见到他,她好担忧,好想念,好害怕。
下一刻,男人好无情地将她惯在地上。
她跌得好重,好痛。含着泪,她委屈地望向他。却意外地发现,男人伟岸的身躯竟然挡在了她身前,由下往上,光线错落,她因此看清楚了男人的面容!
五官犹如刀刻,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魔魅的黑眸,犹如神不可测的潭水,诡秘难辨其中情绪。男人明显惯于高高在上,气势迫人,尊贵优雅!
直到那双魔魅黑眸瞥向她,冷笑浮现,她才惊觉她看男人看到发呆!男人薄唇勾起,似是嘲讽。她扁嘴,十分不满。谁叫男人长得祸国殃民,她看呆了又有什么奇怪!况且,他是她的男人,她爱看多久就看多久!
可视线左右摇摆,脸颊羞红发烫,她实在没料到每夜与自己缠绵的男人竟然如此俊美!想到他优美的唇吻过她的唇,他有力的双臂拥抱过她,他狠狠地疼爱她,她的心就发烫到难以自已。
心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