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丢下一句“你们拦住夫子”,便自作主张拉住了唯惜的手狂奔。
江燃等人只得止住步伐,等着夫子追来和他纠缠。
那时天光敞亮,街市尽是市井繁盛,不知谁家小孩的风筝断了线,从唯惜和裴炤头顶飞过,被风吹向天空。
唯惜拉紧裴炤的手,咯咯笑着奔跑穿过闹市,小辫儿在脑后洋洋洒洒。
大红盖头自头顶垂落,眼前只剩下红彤彤一片,终于是到了出嫁时。
唯惜对着皇上皇后瞒住了一些事,比如她和裴炤在巷中的争执,比如张元对她做过的事情。
皇上知道的,只有贼人当街掳走唯惜,被裴炤以一人之力找到解救的故事。
侍奉了皇上四十年整的张公公头发尽白,腰背也佝偻了,像是被风吹倒的稻谷,再也站不直了。张公公沉重地叹了口气,向皇上告了老。皇上体恤他多年付出,并没有连坐,批准了他离去。
兰儿俯下身,笑道:“公主,时辰到了,该出发啦。”
唯惜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兰儿托住她的手,引着她站起。
公主出嫁,成了当下第一等大事。
皇上大赦天下,减免一年赋税,又着人在城外施粥三个月。一时间,不少贫苦百姓比唯惜自己还开心她出嫁。
虽然时间并不充裕,但是皇上皇后还是做足了准备,挑彩礼的队伍连绵长达三条街,够唯惜自己去买下几座城了。
另一边裴炤亦是局促不安,不时整理自己的衣冠。
“别整了,没人能比你更帅了。”江燃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嘲笑他,“想不到堂堂康平将军也有今天。”
说罢,江燃抬头看了看宅院的牌匾,三个金色大字:双平府。这是唯惜的意思,取昭平公主和康平将军的两个平字,恭恭敬敬请当年的夫子题了字。
“想不到啊,公主居然这么快就要出嫁了,我倒觉得昨天还在街上追着你们哪。”鬓边已生出白发的夫子不改儒雅气度,口中开玩笑,下笔却丝毫不含糊。
不多时,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就迎着大街来了。
鞭炮轰响,噼里啪啦开尽了一世的桃花。
兰儿扶出轿中娇人,一袭红衣,金线在布上游走织成朵朵昙花,灼灼怒放。
裴炤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全都放下,只剩下舒畅之意,忍不住笑了。
“笑屁啊!快去接新娘子,你这个呆子!”
江燃再次无法直视,伸出手把裴炤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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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已架好,明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