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的突然出现失去了表白的机会,此后容铮便出国读书,两人之间本就少得可怜的联系也就此斩断。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罗子轩是真的不喜欢陈裴之。
但年少时未说出口的好感到如今也消磨了大半,罗子轩后来也逐渐意识到,倘若当时他真的将喜欢宣之于口,两人就会在一起了吗?
现在想来,容铮是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开始,自己就喜欢跟在容铮身后,每年对方的生日,自己也都会奉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只怕被别人比了下去。特别是在高考前夕,自己还和容铮约定考同样的大学,可一转眼,容铮就飞去了国外。
更何况,这么多年,容铮的身边就没断过女孩的身影,甚至直接表达过对同性恋的反感。当时一直忍受自己,怕是出于对自己家族的忌惮吧。
去年容铮回国,两人也不是没见过面。但当时,罗子轩看着高谈论阔的容铮竟有些恍然。后来,自己家里就出事了,之前和容家定下协议的项目也被迫中断,后来容家主动撤资,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今天,在自己的婚礼上,容铮的出现也不算是多意外,毕竟陈裴之和他或许会有往来。罗子轩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容铮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出于对他意难平?亦或只是在怀念过去的自己?
总之,他有些不想面对容铮。
好在他们在每张圆桌前停留的时间都不久,道喜碰杯就算走完了过场。只是一圈走下来,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准确的说,是陈裴之喝了不少酒。
参加婚礼的众人都知道两人成婚是出于商业联姻,而主导者便是陈裴之,所以宾客大多也指明让他喝酒。
罗子轩不知道陈裴之的酒量如何,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看到陈裴之依然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便认为男人的酒量是很不错的。
晚宴结束后,陈裴之把宾客都安排到了城堡的房间里。最后又拉着罗子轩的手按下了电梯键。
一进到电梯里,密闭的空间就让酒精最大限度地挥发,陈裴之觉得周身的温度都升高了。
而罗子轩一向酒量不错,今晚也喝得不多,正眼眸清明地打量着周身的环境。
电梯内壁是抛光的大理石面,顶部雕刻着罗马古兽,就连按钮都镀上了铂金。
罗子轩在心里感叹着电梯内精巧的设计,突然感到肩膀一沉,侧过脸才发现是陈裴之把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肩上。
“不舒服?”罗子轩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能试探地问。
“头有点晕……”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还蹭了蹭罗子轩的肩膀,硬挺的发丝擦过罗子轩脸上细小的绒毛,像一只讨食的大狗。
罗子轩抬头看了看电梯屏幕上的数字,“马上就到了。”他不想和男人离得这么近,但又不忍心欺负一个醉汉。
到了顶楼,罗子轩看着逐渐打开的电梯门,有些困惑该怎么把身上这个大家伙弄出去。没想到男人主动伸出胳膊揽住的罗子轩不盈一握的腰肢,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瘦……”
罗子轩偷偷撇了撇嘴,不怎么情愿地伸手穿过男人腋下,带着男人一摇一晃出了电梯。
“哪一间?”顶楼似乎没人,罗子轩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这边……最里面……”男人伸出右手指了指,被罗子轩拖到最大的房间前,修长的手指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罗子轩来不及细细打量这间房子,抹黑关上门就把男人扶到了床上。
刚准备起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男人一手死死固定着他的腰身,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这个吻远比婚礼上的吻要凶狠得多。
罗子轩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