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前世怎么样，这具身体毕竟是不常沾酒，等到宴会散场的时候，他的脚步已经有点不稳了。
一边靠在赵宁昊的身上，被扶着往房间里走，他一边还小声地念叨着诸如“如果是啤酒我还能喝一箱”之类的话，惹得赵宁昊忍不住低笑出声。
即便听不懂这个人口中的一些词汇，但光是能够像现在这样，听着对方抱怨一般的嘟哝，就已经是让赵宁昊感到高兴的事情。
“……要求真低。”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赵宁昊的想法，封络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嫌弃。
揽住封络的腰，不让人滑落下去，赵宁昊有点好笑：“那你觉得我应该有怎样的‘高要求’？”
“……比如让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眼中只能看到你一个？”歪着头想了想，封络说出了经常在各种小说里出现的台词，“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就抽了我的脚筋……”说到这里，封络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还是算了，太疼了。”
“我舍不得你疼。”赵宁昊亲了封络耳尖一下。
所以他连威胁的方式，都没有用上。
这实在是——有点不符合他以往做事的方式。
听到赵宁昊的话，封络倏地就笑出声来，很是开心的模样。
“再多说一点，”染上了醉意的双眸显露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纯稚与天真来，“我喜欢听。”
“……就算不是真的……”他这么说着，孩子似的缩进了赵宁昊的怀里，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也想多听一点。”
赵宁昊脚下的步子一顿：“你不信我？”
“信……？”封络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大哥跟我说，以后每天都会给我带好吃的点心……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就这么笑着，清晰而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话，“二哥说要给我买糖人，让我在亭子里等到天黑病倒。”
“娘亲说她会一直陪着我，会亲眼看着我长大成人——”说到这里，封络蓦地顿住了。
——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
像是要将什么甩出脑袋似的，封络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最初始的记忆就是在孤儿院当中，“我也没有所谓的兄弟，”孤儿院的那群人，也根本都称不上“家人”，“我……唔……”
嘴唇陡地被堵住，封络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在赵宁昊的眼睛里面的倒影。
赵宁昊并没有深入，只是含住封络的唇瓣轻柔地吮吸触碰。然而，他正准备退开，眼前的人却忽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大喜的日子，”略微偏了下头，封络看着面前的人，朱唇微启，“不做些什么吗？”
莹白的月光从空中倾洒下来，为眼前的人镀上了一层柔光，抹了口脂的双唇带着些微这个人身上极少出现的艳色，由于醉意在眼尾晕染开来的薄红，更是为对方增添了几分惑人的妖媚色气。
赵宁昊托住封络的臀，将人直接抱了起来，封络也很配合地用双腿缠上了他的腰，一副任他施为的模样。
“先回房间。”忍不住拍了一下怀里的人恶屁股，赵宁昊抱着人往房间走去。
“……哦。”非常难得地，封络没有抱怨什么，乖乖地趴在赵宁昊的胸前，表现得格外乖巧。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闹洞房这种传统——就算有，赵宁昊的洞房，也不可能有人敢过来闹腾，封络听着耳边隐约的虫鸣，忽然就觉得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抱着封络走进了房间，赵宁昊在点着红烛的桌边坐了下来，没有将人放开。
他很清楚这个人的心中，此时并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位置，但即便如此——
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