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點情緒。
“阿衍。”電話一端傳來粗嘎的的男聲。“她醒了。”
“醒了?”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卻讓梁衍冷笑一聲。“醒了正好,方局不是正在查那件案子嗎?直接把她丟到警察局,做個人情。”
“阿衍,你別這樣……”男聲的聲音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你是知道的。”
“知道?不,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知道?”梁衍壓低了聲音。“高齊斌,你把她帶回來,我沒說什麼已經很客氣了,再多的,你別想求。”
電話一端沉默良久,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可以聽得出來,對方還在線上。
從梁衍在的這間房間陽台望出去,恰好可以看到這座城市在將亮不亮的清晨,被薄霧半遮的市容。
巍峨密集的高樓,零稀散佈的田地,規劃的方方正正整整齊齊的街道,偶爾路過的三兩行人和車輛,還有難得可以聽見的,清脆的鳥鳴和著颯颯的風聲不知從多遠的地方傳送過來。
遠方灰濛濛的大片烏雲似乎已經逐漸散去,可見一道金燦燦的陽光若隱若現的劃破了天際線,似乎在預示著,連日來的陰雨天即將過去,初春的和暖就要來臨。
梁衍看著這幅景致,又想到了房間裡的女人,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
他正想把電話掛斷,另一頭的男人卻是突然開口了。
“阿衍。”男人的聲線可以聽得出來顫抖。“她自殺了。”
梁衍正要按掉電話的手一頓。“什麼?”
賀時蓮覺得昨夜的自己簡直太瘋狂。
直到近乎匆忙的坐上出租車後,賀時蓮的手還是抖的。
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她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上床了,在被人下藥之後,可那模糊的記憶或許是假的,清楚的感覺卻騙不了人。
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因為她還記得,自己昨天是怎麼附在那個陌生男人耳邊,對他說“上我吧”的。
中春藥或許是個藉口,可明明有意識卻放任這一切發生的自己,才該負上最大的責任。
哪怕恨林揚的出軌,她也沒有想過要用作賤自己的身子來報復他。
不是捨不得,而是不值得。
可她還是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上了床了。
身上那已經轉為青紫,遍布整個白皙肌膚的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據。
賀時蓮唯一慶幸的是,一夜醒來,身側的男人已經不見。
最好就這樣再也不見。
賀時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