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武器與後盾,他脅迫控制了墾荒軍隊與附近大批村民,機智狡詐又恰逢再度戰亂,初代先祖趁機打下一大片荒土,佔地稱王。
昔日的名字與身分早已忘懷,初代先祖雖然手段鐵血陰狠,但感念當初撫養他長大、對他起殺機的狼群,也因此時的自己除了狩獵森林中的野獸,也狩獵人類中有權有勢者,於是將自己當作狩獵者,氏名為狩恩。
初代先祖性格粗暴,欲望強烈,耽於殺戮、權力與性欲,生育不少兒女。他對自己的兒女也頗不留情,光是不出十歲便夭折不知有多少,有些好不容易長大的熬過父親多年殘酷暴虐的蹂躪考驗,也塑造成類似的鐵血性格,擅於狩獵,又因狩恩權力日大,與皇室貴族結親的不少,在玩弄權柄上除了原有的冷酷暴戾狠辣,更添了不少狡詐陰險、優雅斯文,將打仗殺人奪權的事兒包裝得更美麗了些。
代代相傳,便成了「狩恩」這個用殺戮堆起來的旗幟,血腥書寫的名字。
這麼詳細的來歷,還是狩恩家族曾協助他們建立黑翼,甚至狩恩當今的家主與非清熟識交好,非澈才能知道的。
現在的其他人,頂多也只知道狩恩家族的人皆為狩獵者,身懷絕技,且感官驚人的敏銳--尤其是嗅覺,而綜合所有能力中的佼佼者,眼瞳顏色十分奇特,是邊緣泛綠的美麗湛藍,正是本家直系血脈者的標誌。
所以狄卡在挨近非澈時,就流露出驚訝的神情,原先冷酷輕蔑的態度丕變,甚至能肯定非澈與非清絕非尋常人猜測的替身關係,識破了非澈真正的身分;而非澈也由狄卡展現出異常靈敏的嗅覺,加上衣領內那枚充滿力與美的狩恩家徽,判斷出狄卡的姓氏,更因為那雙泛綠的藍眸,知曉了狄卡在狩恩家族裡的地位。
由於某些原因,真正與狩恩家族相熟的只有非清,非澈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狩恩的人,還是有那雙傳聞中奇特眼睛的本家人物……以前只曾聽聞人們口耳的形容,還是頭一回親眼得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但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而且認識狩恩這樣棘手又地位崇高的人物,對他來說只代表無盡的麻煩。
「哥哥你真的是……」非澈頹下纖瘦的雙肩,「我知道客戶資料保密是慣例,但畢竟是狩恩家的少爺,就算只是稍微提點,我也可以避掉多餘的麻煩。」
「這樣多沒有誠意呢?也不有趣了啊……」非清的潺潺流水般悅耳的聲線恢復平時的慵懶,熟悉的一股漫不經心,背景音也完全沉寂下來,不知道是軍火測試完畢還是乾脆爆破光了,「好嘛,開玩笑的,小澈別掛我電話。既然知道那臭小子出身狩恩、是現任家主的親弟弟,感官敏銳,心思還特別難纏,我相信小澈明白在他面前,『全然的未知』才是最好的偽裝與屏障。」
「……我明白。」理智上完全瞭解非清的意思,非澈閉上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微蹙著眉吐出口氣。情感上那點鬱悶的不滿……也很難再憑藉一開始的衝動發洩出來。
雖然事後才知道自己早被算計好兀自掙扎還是被賣得好價錢的感覺不好受,但作為非清多年的雙生兄弟,非澈其實一直都曉得非清有自己的思量--或許在別人眼裡,非清這樣很自私冷血,總是犧牲或販賣自己弟弟來達成目的,但也只有非澈才透徹的知道,若不是非清一直都如此做,自願背負起罵名與罪惡感,他們早就死很久了,連要長草都沒墳頭可以長。
如果真的能任性地發火鬧脾氣就好了。非澈伸手蓋住眼睛,「……雖然我們早跟狩恩有過交集,但相安無事這麼久,現在卻又惹來一個這麼棘手的麻煩……」想到狄卡跟他私人做的約定,先前不滿雖消散了,也開心不到哪去。思及此,非澈發洩不出來的鬱悶更添一層,「哥哥你不僅一開始就知道狄卡會識破我的身分,也早就料到他事後對我不會放手吧?不管是基於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