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好心提醒:「妝髮很費事,該走的是你。」
「蛤?你還敢恐嚇我?」威廉斯完全沒在怕。
「我好意提醒,你既然無所謂,我就不客氣了。」說完,我在手機上按了按。
數秒後,灑水器轉動,花圃裡雞飛狗跳。製片氣極敗壞,對著工作人員大吼大叫。
平堅和佳卉,拍手大笑。這時候,二部摩托車相繼馳至,是我大表嫂和一名警察。
威廉斯一見,迎前告狀:「老闆娘!妳來得正好,這人狐假虎威,好大的狗膽。竟敢故意噴水,害我們損失慘重啦!他一個月才多少薪水,這下子,怎麼賠得起我們?」
大表嫂聽了,轉頭望過來,滿臉尷尬,怯怯說:「阿青!他們是我的朋友……」
我打斷道:「就算是阿嬤的朋友,違反規定,阿嬤也會秉公處理。大嫂的朋友,損毀花草違反園規,屢勸不聽。我若循私,以後要如何經營下去?李警官!那位先生,光天化日公然搶劫手機,證據就在他手中。在場這麼多人都是證人,也有監視器。」
「麥嘎!」威廉斯快昏倒了,「老闆娘!這麼囂張的員工,妳還客氣什麼?」
「你很笨ㄟ!」平堅環臂抱胸站三七步,模仿我的酷勢,很屌說:「她是我大舅媽,我屘舅才是這裡的老闆。我同學都知道,老師也知道,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就是咩!」佳卉讚聲說:「臉上還擦紅紅的,又不是女生,那麼愛漂亮!」
威廉斯聽了,看著大表嫂手足無措的窘樣。他應該心裡有數,悻悻走到一邊去。
製片髮亂衣濕,灰頭土臉跑過來哈腰。「抱歉、抱歉!這下誤會大了,老闆貴姓?」
李警官挺身而出,主持公道:「這位老兄!你連古老闆都不認識,還敢來人家的地盤猖秋?門口告示牌那麼大,寫得清清楚楚。你們人這麼多,難道都白目,還是不識字?我說啊!你未經主人同意,犯法乖乖繳罰款。大家照規矩來,什麼事都沒有。」
處理這種事,我和人民保姆早有默契。開罰只為了嚇阻,但願人人都有公德心。
祁秉通不顧餐盤,跟著來看戲,往回走時嘀咕著:「原來,你是很愛錢的老闆。」
我解釋道:「不少遊客放任寵物隨地大小便,罰款累積再多也不會皺下眉頭。你也聽見了,糾察員開收據,客人可以去櫃檯換發票,所有罰款最後全數捐給慈善機關。」
「報紙有登,不少單位收了921善款,帳目到現在都還扯不清咧!」他在暗諷。
我不想含冤。「你太抬舉了,我們的罰款怎比得上人家動輒上億。我承認,園區的種種措施都是為利益在著想。很遺憾,我只是個平凡的人,與生俱有七情六慾,擁有得失心。從小至今,同學、老師、朋友,甚至親戚,大家都會算計,想為自己謀取最大的福利。我再笨,見多了也懂得保護自己。簡單說,別人想成功,我也不想失敗。」
「當老闆很神氣,你以前幹嘛要騙我?」
「老闆和工人,還不是都得做事才有飯吃,有什麼好神氣?」我走入用餐花亭。
「我等下要去釣蝦,你小氣怕我拗,才這麼說吧?」祁秉通明激暗敲,只為釣費。
我有詳讀古代奇書『生意經』,裡面提到:營利者巧言令色,見風轉舵不可缺一。
「這裡各區各有負責人,釣場主事叫黃信洋。就算我想慷慨,也愛莫能助。」
我說謊,當初也騙了揚晨風。
事實上,信洋的海派作風,完全是我二舅的翻版,而且青出於藍。他最後一次從監獄出來,我和外婆去接人,促膝長談,要他定下來管理釣場。湊巧的是,他女友溫菁菁是海產系高材生,願意跟來屈就。我不再只養吳郭魚和鯽魚,湖裡圍起鐵絲網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