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化妆的槪念,好比幼儿园小朋友画图。
黄玉兰白了我一眼,边修补边说:「跟你说你也不懂,妆容是要看场合的好吗。」
「呃,那妳画成可爱的熊猫,出门去干嘛?」我想说她要去约会,男友是大野狼。
黄玉兰说:「大白天我还能干嘛,没看我穿这么正式,像是去跳舞演氓嘎吗?」
「不会吧!」我说:「妳穿落拎【露胸】洋装,挺着奶奶……去跟客户喝咖啡?」
「那可不!」黄玉兰起身站到穿衣镜前,忙着摆姿势审视,边说:「要不是拜你所赐,我怎会变成很勥咖【能干】的职业妇女,每天都得忙到腰酸背痛,根本没时间约会。如果我画熊猫眼出去,人家会以为,我昨晚不是被人痛扁一顿,就是被人操整夜,黑眼圈才会那么严重,那人家还有心思跟我谈生意吗?更别说,我的名声一旦毁了,以后谈生意,那些懒叫老总、懒叫业务员,满脑就想着把我当软肉夹去吃。我要杀价不就得卖身,那我干脆去龙凤园躺着赚,何必在这里那么辛苦捏捏捏……」
她突然转过来,叠声加重语气,两手插腰挺胸倾身把面孔逼到我眼前迅即摇晃。
晃到我三魂七魄飞了了,不由自主的倒弹。
这是黄玉兰从小就会使用的绝招:『恁祖妈弄狮给你好看』,跟我二舅妈学的。
不过,沃珍穗不会对黄建孝弄狮。我见过很多次,伊弄狮的对象只有一种人,开着小货车来叫卖的帅哥。「来喔!好呷ㄟ支仔冰,芋冰、红豆冰、菠萝冰,冰冰有料不是白冰冰!来喔!」或是「来喔!擦尻仓免省钱,卫生纸六包一百元,来喔!」
来喔!食尚帐篷依然光鲜亮丽,今天虽然冷清清,但下周一肯定人满为患热闹滚滚。我相信半小时之后,射精比赛开始开放预约,不用十分钟『深情轩』就会成为吸金屋,温菁菁就会忙到笑不拢嘴。那时人潮的焦点势必转移,有利我和信洋去勘景。
一切我都想得很美丽,希望不要横生枝节来出槌。
我们踏上阳巨岩的脚步没作停留,直接行出食尚帐篷,朝着阳具石而去。
待身形一停住,信洋便说:「不是弄了两个多小时了,进度怎么这么慢。」
我说:「杰克是考古学家,又是个完美主义者,作事一丝不苟。光是处理缠绕在石头上面那些藤蔓就好,我们的习惯是,用力拉、使劲扯,能多快就多快。但对杰克而言,我们的方式太野蛮,肯定是错误的。他特地带花剪来,不可能剪苔藓的。」
信洋说:「为什么不能用拔的,难不成还怕石头会痛?」
我说:「八成错不了,杰克就是担心弄痛石头。洋哥!电影不是有演吗,考古学家面对刚出土的古物,好像侍候老祖宗,都是戒慎戒惧用软毛刷轻轻刷。因为石头经过几百年,甚至几万万年的风化,一不小心石头就会缺个角,所以不能太用力喽。」
「真麻烦。」信洋嘀咕着,掏出烟来抽。
事情的确很麻烦,原本阳具石耸立的地面上,被我设计成两个半圆型围住。
内圈摆着十几盆花、外圈种植黑麦冬,左右铺出两条供出入的花径。
现在花盆已经移走,换成两架折迭梯,梯子上各有三个人,在帮阳具石清除外表上多余的累赘。
杰克和严方站在两张梯子的最顶端,两人工作的态度,好比两个太监左右服侍皇上沐浴更衣。杰克会这么爱打拼,依我猜测,多半是因为龟头上面长着一棵百年以上岁数的柳树,根深柢固,错综复杂盘踞着龟头,杰克不放心交给外行的人去处理。
不仅如此,我来到都还不到两分钟,就听见杰克对外劳说了三次:「Be careful!Be careful!」他还不厌其烦的强调:「慢慢来不急,绝对不行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