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条路大抵几时回府?”
“回主子,换条路会多耗一个时辰,回府的时候约莫是巳时。”
一想到沈以筠起床不见自己,又要哭哭闹闹地不喝药,沈玉不由地揉揉太阳穴,踏出马车打算亲眼瞧瞧前路的情况。
“你个神棍,竟然在此哄骗百姓钱财,还不承认,那好,你算算我的姻缘如何,要是算对了,我必会千金重谢,要是不对,就跟我去官府吧!”
言墨书画挤开前面的人群开路,沈玉甫一踏进人群中,便听到一句娇俏火辣的男儿声,再往前迈入,便瞧见一白一红两人对峙。
白衣之人脸上戴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面具上勾勒出奇特的纹路,似乎是鱼蛇桑林缠绕,其间刻有河海碧波花纹,以沈玉的见识来看,估计大概是南诏国的图腾。
而红衣之人则是一个不戴面纱的小郎。这可新奇了,在讲求礼乐秩序的大吕国,一个未婚男子若是出门不戴面纱,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会淹死他,哪里会放任他在大街上招摇?再说,少年一袭石榴红的衣袍,身姿窈窕,纤腰束素,面容美眸如星,唇红齿白,端的是明媚无双,如此貌美的儿郎该是更要避嫌才是,怎的在大街上便这般大喊大叫?
书墨一向八卦好事,看着沈玉面露疑惑,小声地说道:“主子,那可是监察御史的幼子,祁瑯,与参知政事的三女有婚约,不算是未婚之人,而且,他还是临安城衙门唯一的便衣捕快,仗着家里的权势,大家都不敢惹他,是一朵真正的霸王花!”
沈玉饶有兴趣地挑挑眉,心道:且在此看看热闹,瞧那性情火爆的小郎许是马上便会发作了。
白衣卜卦之人泰然自若地坐在摊位上,不知从何处抽出一个签筒,做出邀请的姿态说道:“公子,请。”
祁瑯冷冷轻哼一声,随手抽出一根红色的签,说道:“喏,要是说得不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诓骗百姓的钱财!”
白衣男子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执起红色的卦签细细一看,随即又粗粗打量了一番少年,略一思量之后说道:“公子此签可说是上上签,亦可说是下下签。若问相思缘何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石榴花开隆冬时,一半红火一半寒。三月石榴嫩生生,枝头鹧鸪啼血鸣。今生姻缘前世引,去时莫邪山雪满。云开雾散终得见,石榴灼灼笑春风。公子命犯相思劫,定要随心而动,勿要错过眼前人呀!”
在场的人闻之皆是捧怀大笑。这算命先生之前所言倒是灵验,她们也愿意信他捧他,可如今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兴致尔尔,不愿相信。他也不打听打听,这监察御史的幼子与参知政事的三女有婚约。参知政事的三女名为罗湘,家世一流,文采斐然,相貌出众,更是待这霸王花如珍似宝。祁瑯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说是不戴面纱巡逻,她便二话不说地找来卫兵暗中保护,怎会如他所言地“鹧鸪啼血鸣”?简直笑话至极!
祁瑯亦是这般认为,一手捉住白衣男子的衣襟,轻哼一声,语气嘚瑟地说道:“哈,你说甚?相思劫?本来你爷爷大人有大量,想你也打听打听了我的事情,说对了便放你一马,日后别再此处诓骗百姓便是,谁知你竟然胡说八道,说我要如同那些深闺儿郎一般听鹧鸪啼血鸣,还命犯相思劫,你爷爷我就没相思过何人!你的说辞简直贻笑大方,看我今日不抓了你回衙门!”
战乱的背景与下文有关,也与前世有关,关于前世,正文会有提及,以后的番外也会提到,每个人的结局都与他的出身性格有关,在这里就不说了,保密。至于为什么会发生重生的事情,正文和番外也会提到。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祁瑯?他算是很独特了。算命的人也有玄机,大家往后看就知道了。
鹧鸪:因为叫声凄苦,所以一般认为是闺中愁怨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