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窃喜道:「阿彬!你以前干过?」
「最好是,走啦!」阿彬爬山与众不同,挥刀披荆斩棘,步步执着要征服山林。
青山静立在蓝天下,保持一贯的沉默。风不吹叶不动,树不语倾听鸟鸣在呢喃。很快地,阿彬满头大汗,充满认真的热诚,裸露的手脚随着勇闯的成果,割痕时而迸出丝丝血红。简直是武侠世界的场景,他奋不顾身的精神,分明是忠肝义胆的萧峰,为救结拜兄弟段誉,拼命杀出一条血路。我向来最崇拜,有血有肉充满义气的侠客。
血性汉子是世间奇葩,赤裸裸的磊落,连挖鼻孔都迷人。
我与侠客同行,时间被汗水蒸发,化为轻烟飞逝,遁入历史洪流。
这么有意义的午后,阳光把树梢筛成碎片,鬼鬼祟祟闪动不明的妄念。蝉鸣热闹在幽深之外,喞喞复喞喞,彷佛在催促我暗伏的蠢动。天地良心,能够亲近阿彬,是我梦寐以求的奢望,携手闯荡是兴奋剂。让我抛开畏怯,鼓足勇气,逮住机会就托住他的屁股往上顶、抽空就把摘入手的野果塞入他嘴里。累积无数的喜悦,完全不知累,忽然觉得,爬山真好,心想:「如果阿彬突然累到昏倒,我不就可以……嘿嘿嘿……」
「你看!」阿彬指着山下,「眼界开阔,风景优美,让人心旷神怡,爬山不错齁?」
确实,矿山缩小成土堆,远处梯田宛若棋盘排列。美则美矣,可惜摸不着。
可惜很遗憾,我心中最美的风景,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却不敢去摘梦。
阿彬胸口的汗衫湿到变成肉色,两粒乳头愈看愈像红桑椹,不知吃起来是甜或酸。
他倚着树干休息,摘片树叶递至我鼻间。「你闻闻看。」
有股很熟悉的怪味冲鼻而入,我说:「樟脑丸的味道?」
「这叫牛樟树,可防蚊虫。」阿彬把叶汁往手臂抹。那味道又呛又臭,我敬谢不敏。他故意使坏,硬往我脸上擦。末了,他把刀递过来,含着揶揄的眼色说:「换你?」
征询的语气,充满捉弄意味。他分明不相信,我办得到。
幸好,自从我二哥国小毕业,出外奋斗以后。家里的粗活,举凡劈柴挑水、锄土浇肥等等。我妈使出「仙女散花手」四两拨千斤全往我身上压,我想推也推不掉,被逼着练成「天龙八不神功」。其中之一,不对大树蛮干。对付小草很省事,我迈开凌波微步、全力施展六脉神剑,就是要让萧峰为之眼睛一亮,从此对我刮目相看。有了动力,刺激肾上腺素大爆发,我一口气冲杀上山脊。眼前一亮,风景一变,豁见对面群山簇拥,碧波荡漾,景色似曾相识,美得我无法不大惊小叫:「这不是龙珠湾吗?」
「现在才知,也不算很笨嘛。」阿彬很体恤,把毛巾丢过来。我擦着汗,赫然发现,电塔就在不远处探出直耸的骇人骨架,傲视在苍翠间一枝独秀。从家里远眺,会反光的尖锥怪兽,我已经好奇许久,很兴奋提议道:「电塔在那里诶,我们去看看?」
阿彬没作声,吸着野生百香果,带头行去。
山径平坦又平缓,行不多久,只见电塔四平八稳,占据山头,十分壮观的科技。
蓦然,阿彬像宵小般四下张望,然后,直直朝着草丛走去。
我赶快跟过去,很热诚说:「我陪你一起尿尿,帮你看顾小鸟,免得飞走。」
「小孩一边凉快去!」他不知好歹,强势将我扳转身,推向另一边。
山区蚊虫多,我小心翼翼避免让芒草割伤,却躲不了被叮的命运。
红肿会痒,但会尿床的鸡鸡长什么样,更让我心痒,却无缘一观,真的好可惜。
四周空寂,本以为来到人烟罕至的荒山野地。待往对面山下走,光秃秃的山径划开遍地翠绿的茶树,成行成列铺陈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