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圆弧,她喝了一口水,那口水流经她的喉管,带动她的前颈起伏,高贵如白天鹅。
他微微弯起胳膊,就像熟睡中的人不经意地换了个睡姿。
孟初起身,她知道自己在躲避不开的目光底下安然睡了一觉,她知道男孩什么也不会做,她看见男孩把手伸进裤裆里,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什么也不会说。
她只是在男孩那张假寐的面颊上轻轻说了一句:“让我出去好吗?”
她的胸在男孩突出的手肘上轻轻碰触了一秒,她甚至坏心眼地,在说话的同时前倾,让那手肘把她的胸压出一个小凹陷来。
她能感觉到男孩趴在桌上,沉默着给她让位置的过程中,动了一下胳膊,那般不经意地,让手肘的骨节戳进了她的乳沟,只是一小下,只是一点点的摩擦。
对汪岩来说,她说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那一口气吹在他的耳朵上面,只要那团绵乳途经他的身体,他就足够快乐,足够他在大家看不见的口腔里咬紧牙关,在大家看不见的裤裆里喷射出自己成年以后永生不会提起的液体。
午睡铃响,汪岩好像刚刚醒来的样子,打着哈欠拿出下午第一节课要写的数学题,下楼买了一罐冰可乐。他的衬衫上起过一层薄汗,但是那点汗水已经随着冰可乐入喉蒸发掉了,他从不致敬自己伟大的暗恋,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卑微,有多苟且,他对她的爱谈不上高尚,但是他自己觉得还算真实。他知道孟初没有喜欢的人,包括他。他的骄傲让他在孟初和所有人面前保持自己毫不在意的平静表情,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她而心动,但是如果时间倒回到那个高中的午休,他还是会选择放弃睡眠,在羞愧和解脱当中,在那一句轻柔的话语当中,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