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宏捉弄不成,反被口水黏到渾身不舒服,不得不收回手掌。「好啦!算我怕了你。除了氣味,我還有更勁爆的發現,恐怕關係著曹府的未來,你想聽就老實點。」
曹逢安眼珠一轉,正色說:「你瞧出那骷髏人酷似誰?」
倪宏說:「此人體形非常壯碩,脖子特別短,很像管理「苔丸夤行」的冷靖。」
「那個冷冰冰,滿頭白毛的傢伙,固力雄從屁眼生出來的義子?」曹逢安很驚喜。
倪宏說:「冷靖剛來時,你不是讓我幪面去試探嗎。方才骷髏人匆促間避開我的攻擊,所用的身法,兩者幾乎一模一樣。差別只在於,骷髏人的速度,更勝一籌。」
曹逢安猛地擊掌。「這就是了!都兩年多了,他再不進步,固力雄不得去撞牆。」
倪宏道:「你別高興得太早。這終究只是咱們的揣測,要印證,你突破得了嗎!」
「確實。」曹逢安嘖了一聲,蹙眉深思,一臉疑惑說:「前有銀道長,後有固力雄,這兩人的來歷明明大有問題,我爹偏偏視為寶。那股維護的熱誠,總讓我有種感覺。他要不是被某種高明的手法控制心志,就是有什麼把柄落入人家手中。」
倪宏道:「若如你所言,那老太爺何等精明,豈有放任不管。」
「怎麼管?當初我爹引進銀道長,是經過我爺爺首肯的。這些年來,銀道長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一方面開發出不少新產品,另方面為我們曹家賺進大把大把的銀子,居功厥偉是事實。而他又沒犯什麼過錯,你敢把他踹走啊!」
「呃,」倪宏道:「你的意思是,你爹財迷心竅受制於銀道長,那固力雄呢?代理承銷業務,有必要把商行設在曹府,大興土木蓋座華麗的院落,實在說不通啊!」
曹逢安說:「所以我才讓你去探虛實啊!」
倪宏道:「人家早有準備,我再怎麼探,也探不到重要的秘密。倒是你,堂堂曹府小當家,想見客卿一面,卻比登天還難。那個固力雄,到底許了你爹什麼好處?」
「你不用挖苦啦!」曹逢安豁地站起來,雙臂環胸手捏著下巴,踱著方步邊思考邊說:「他終究是我爹,板起臉來干預,我難以大施拳腳,比你還要苦惱。而且奇怪的事,不止這一樁。」聲音止息,倪宏也不答腔,靜待他整理好思緒,接續道:「銀道長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吟風閣」雖然很精緻,但「苔丸夤行」佔地更廣,而主樓比「吟風閣」高三層,又剛好擋在前面。銀道長居然吞得下這口鳥氣,其中肯定有內情……」
內情多半不欲人知,倪宏有所耳聞,曹踐和曹錕之間,似乎有心結。
緣由曹踐自認羽翼已豐,想要有番大作為,不甘事事遵從曹錕的意願,導致父子間已形同陌路。
只是一切畢竟是耳語,又屬家務事。倪宏謹守本份,聽而不傳,主子不說便不問。他盡力協助,以第三者的角度提供意見:「少爺!固力雄不是經常引見武林名宿給老爺認識,會不會因為這層關係……」
「關個屁!」曹逢安坐下來說:「哪個父親結識武林名宿,會不引薦給兒子增廣見聞,擴充人脈?甭說是我,連一向幫我爹辦事的大哥,所見也無幾。他為此還發過牢騷,我爹卻當作沒聽見,立刻把話題轉開。但那都是其次,我最在意的,是銀道長和固力雄這兩人。表面上他們並無往來,形成王不見王的局面。可我總覺得,那似乎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目的是為了掩飾某些秘密,恐怕連我爹都被蒙在鼓裡。」
倪宏道:「你有頭緒嗎?」
曹逢安說:「你也曉得,我想見銀道長的話,大致上沒啥問題。固力雄卻長期不見人,說詞是大江南北推廣業務。我就見過那麼一回,交談不到一盞茶,印象卻很深。他長得白白淨淨,肥肥胖胖像個尋常的商賈,跟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