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也没等芯儿回答,又问:「芯儿,我待你不好吗?」
芯儿触及行歌探问的眸光,原来那个温润的女子,如今眼眸中只有伤痛与怨恨,心虚地垂眸,讷讷地说:「好…极好…」
「那为何如此待我?你敢承认你没有联合奉晴歌算计我?媚药一事,你刻意离去,换了一批奉晴歌的人,难道你毫无关系?」行歌语调转厉,眸光炯炯如火焰跳动。
「殿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联合奉晴歌...我只是想将奉晴歌拉下来…我…是想帮你的…我是希望太子妃…成后之路毫无阻碍…」
芯儿口干舌燥,方才的水无法润喉,只觉得每句话都如同刀割喉咙,却被行歌逼得必须快些说出实话。
「帮我?我何需你帮忙?还是说,帮了我,你才能掌权?成为六局宫人之首?还是我当真那么软弱?让你觉得必须帮我不行?那我可得好好称赞你的忠诚了?」行歌笑了,笑得像是听到极为可笑的笑话。
「你知道吗?」行歌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苍凉地说道:「我留你在身边是将你当心腹,要的不过是你的忠诚…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奢求…我不需要一个会算计主子的下仆。」
语毕,转身就要乘轿而去。芯儿眼见唯一救命浮舟就要远扬,提起剩余的气力大叫:「殿下!我错了!我错了!我愿一世忠诚追随你!」
但行歌登上软轿没有回头。她要的已经不是芯儿的忠诚,芯儿的忠诚也不具备任何价值。她要的是…
「我愿意为殿下死!」芯儿眼泪迸了出来,嘶声大吼。
行歌这才侧了头叮嘱几句,随即宁字辈太监回头打开水牢铁栅,把芯儿拖了出来。
「我愿意…我愿意…为殿下死…」芯儿的手指让太监们由铁栅上剥开,疼得晕了过去,口中还喃喃念着。
行歌双眼注视着苍穹,唇边勾起了嘲讽一笑。
愿意为我而死?
她的心思如今千转百折,又怎会在意背叛者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