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2-2

聽,拿書敲我的頭說:「不務正業!」

    「如果有你一半聰明,我就滿足了。」

    「我觀察許久,你行的。」

    「啊?」

    「不相信?」

    「你一直在偷偷注意我?」能受到他的關注,喜悅不由甜甜泛揚。

    阿彬低頭看書,嘴角微微上揚,默默不作聲。

    大人都愛裝腔作勢,實在很難懂,我隨口問:「妹仔在嗎?」

    他漫應道:「垂志帶她回去看生母。」

    林垂志和我同年,卻晚一年入學。更無趣的是,山莊裡小孩明明不少,偏偏沒人和我讀同年級。害我放學時,常常獨自一人走在一望無際的田野間,擔心踩到蛇尾巴。

    妹仔長得楚楚可憐,是阿彬家的童養媳。

    她乖巧聽話,適合扮演小媳婦,激發我去玩扮家家酒的動機。最後一次玩時,表弟妹在院子張羅酒席,我和妹仔喝了我媽釀的葡萄酒,躺在蚊帳垂落的床上入洞房。

    我玩過頭,假戲真演。帳內幽暗,我和新娘討論著電視劇裡,誰跟誰洞房的劇情,彼此的呼吸愈來愈急促。妹仔臉頰酡紅如火,秋水般的眼眸含著異樣光采,怔怔望著我。酒精作怪,我渾身發燙,心跳好像在擊鼓,下體硬脹難受,直欲去尋求什麼來解放。懵懵懂懂十二歲,我對男女間的床第事根本毫無槪念,卻控制不住心底澎湃的慾望,色膽包天伸出鹹豬手,在妹仔還未發育的身上顫抖游移,正要侵入裙帶之際--

    「阿母!我回來了!」

    大哥的聲音在廚房爆響,把我不知天高地厚的魯莽,適時給嚇飛。

    「發什麼呆?」阿彬探究看著。

    「不是應該由你,帶她回去?」

    「誰規定的?」

    「你媽跟我媽說,妹仔是領來給你當媳婦的。」

    阿彬大笑,逼視的眼光儘是取笑味兒,說道:「是你的媳婦吧?」

    彷若暮鼓晨鐘,敲得我心驚驚臉發燙。無知侵犯差點釀成大錯,真的很慚愧。

    「明天去爬山?」阿彬語出驚人,很突兀,很意外的邀請。

    我心動在竊喜,指著山莊後,遠遠的靛藍山頭:「那裡嗎?」

    那裡群山綿延像條長龍,藏著大地的寶藏,隱伏許多的兇險。山腳下就是么舅和阿彬父親工作的礦坑。男人們出了礦坑單穿內褲,全身烏漆抹黑,我都分不清誰是誰。

    我媽曾在礦坑推過笨重的煤車,我每每好心跑去幫忙都會挨罵。

    記憶最深刻的是,上小學不久,礦場上擺著三具蓋白布的屍體。有人在啼哭、有人在議論。周遭的氣氛很凝重,壓得我快喘不過氣,心裡惶恐不安,拉著我媽髒黑的手緊緊不放。爾後,礦場播放露天電影的夜晚,吸引力陡失,我再也不敢吵著要去看。

    從小在礦區鑽來鑽去,爬山對我而言,再簡單不過。

    隔天下午,看見阿彬的爬山裝束,我不由傻眼。

    他頭戴鴨舌帽,脖子掛毛巾,腰帶掛水壺,拿把開山刀,好像要去打獵。

    「你什麼都沒帶?」阿彬顯得比我更意外。

    我從褲袋掏出兩支綠豆冰,塞給他一支。

    阿彬發出爆笑,親熱攬著我肩膀,邊吃冰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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