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國小畢業,出外奮鬥。劈柴挑水、鋤土澆肥,都是我在負責。
砍草是小事,我邁開凌波微步、全力施展六脈神劍,要讓蕭峰為之眼睛一亮,從此對我刮目相看。有了動力,激昂腎上腺素無限爆發,我一口氣衝殺上了山脊。風景忽變,豁見對面群山簇擁下,碧波蕩漾如絲帶,景色似曾相識,我驚呼:「龍珠灣?」
「現在才知?」阿彬很體恤,把毛巾丟過來。
我擦著汗,豁然發現,電塔在不遠處探出直聳的駭人骨架,傲視在蒼翠間一枝獨秀。從家裡遠眺,會反光的尖錐怪獸,我已經好奇許久。「電塔在那裡,去看看?」
阿彬沒作聲,吸著野生百香果,帶頭行去。
山徑平坦又平緩,行不多久,但見電塔四平八穩,佔據在山頭,十分壯觀的科技。
阿彬朝四下張望,邊解褲邊走向草叢。
我故意跟過去:「一起尿。」
「小孩一邊去,乖!」他強勢將我扳回身,推向另一邊。
山區蚊蟲多,我小心翼翼避免讓芒草割傷,卻躲不了被叮的命運。
紅腫會癢,會尿床的雞雞長什麼模樣更讓我心癢,可惜無緣一觀。四周空寂,本以為來到人煙罕至的荒山野地。等往對面山下走,山徑在茶園劃過翠綠芬芳,山岰間可見紅磚屋瓦徜徉在芬多精的恬淡裡。遠處,湖光山色盡落眼底,優美了浮生半日閑。
「為什麼找我爬山?」我問著。
他答道:「試試你的能耐。」
我揶揄道:「你是大人耶?」
他皺鼻說:「有差這麼多?」
「你剛剛不是嫌我小?」
「地方那麼大,非要擠在一起小便,不是很怪?」
「你已經長鬍子,手腳又毛茸茸,應該也有懶叫毛。不像我,那裡還是……」言猶未完,阿彬突然停步,害我一頭撞上去。他審視著我胯間,眼光含帶色彩。讓我渾身不自在,閃身先行。聽見他嘻嘻笑著,手指來觸我腰眼說:「我從國小五年級……」
「口說無憑!」我猛轉身,被棲息在草叢的大鵰迷昏頭,很認真要去脫他的褲子。
「好好,我投降!」阿彬竟然慌了,緊緊護著褲頭求饒。毫無俠客的豪邁,更缺王有志的大方。他平常總是一付胸有城竹的隨性,內心竟是道岸貌然的八股。看來,私處是他的罩門,會不會和尿床陰影有關?我超級想知道答案,卻打死也不敢去碰觸。
但我仍想證實,說道:「不看可以,你老實說,是不是有許多毛?」
「關你屁事!」
「王有志不是很喜歡奔郎看?我只是問,你幹嘛那麼小氣?」
「那你的,願意給我看?」
「剛才,我揪你逗陣尿尿。你把我踢開,擺明沒興趣,不是嗎?」
「喝!看不出,你口舌尖銳,皮還真厚!」
「我是小孩,麵包比面子重要。別以為我很懂事,老實告訴你啦!以前我媽沒錢幫我買新鞋,一氣之下,我耍任性,把橡膠雨靴丟進大灶燒,再躲起來懊悔偷哭勒?」
阿彬聽了,大笑中來攬肩並行:「上山吃力、下山費力,你喜歡哪樣?」
不知道為什麼,肢體接觸,我莫名勃起了,妄念隨即紛生。我得費勁壓抑住,深吸口氣說:「都可以。」其實我心裡想說的是:和你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都喜歡。
阿彬攬肩的手緊了緊:「上了國中要加油,我會在台北等你。」
親密的舉動與充滿暗示性的言語,鼓舞了遏止不停的邪念。我再難把持,放大膽悄悄將垂落的右手輕輕觸下他突出的褲檔,同時轉移注意力說:「這是……承諾嗎?」
聞言,阿彬眸光發亮,笑笑點著頭說:「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