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豁然是,我同班同學葉香蘭。
老實說,她有張令人不敢恭維的馬臉,平板的長相和林美麗有幾分神似,和她哥哥臭屁的屌樣完全不像。葉香蘭看見我,視而不見,因為我們在學校也沒啥交集。
「幹!恁北手氣正旺,妳麥來囉嗦。去跟阿爸講,米龜甜得要死,嘸我ㄟ懶葩香,求到嘛嘸采工!」葉朝盛說得很篤定,害我超想去印證,他的懶葩是否很香。
可惜無緣再相會,直到讀國中不久,有個周末上了公車之後。我滿頭大汗,身體不由自主一直被往後擠,就看見一隻舉高的腋下露出黑猖猖的黑毛在搔眼。害我色心大動藉勢擠到人家身邊,雙腳頑強就像生根再也不肯移動,因為認出帽沿壓低的那張臉。
深刻的印象,多了一份青熟的男人味。
葉朝盛就像張天義那樣,總是穿著修改過的制服,服服貼貼地將轉大人的軀體緊緊束裹住,凹出明顯的腰線、繃出屁股的緊實、突出惹火大懶包,讓渾身充滿一種澎湃活力,具有一觸即發的爆發力。更特別的是,他上唇的鬍青很密集,眼睛不是很大粒,超愛斜眼看人,彷彿看什麼都不順眼,衍生一股煞氣。加上帽子老是戴歪壓低,又把袋子縮短的書包夾在腋下,將不愛唸書的叛逆,藉由毫不在乎的神情與很屌的肢體語言在強烈抗議。不知怎麼地,我很欣賞那股屌兒啷噹味,實在記不得總共有幾次,趁著人擠人,擠到動彈不得。我難以控制的魔手就像水蛭吸附在葉朝興的懶包,默默進行捏麵包的探險活動。機會只有發生在周六,偷香時刻,我必須假裝專心看著窗外,所以一直不知道,葉朝盛到底是什麼神情。我只曉得,他直立像泰山般動也不動,縱算車至半途,擠壓感已稍為寬鬆,他仍舊保持原姿。我當然捨不得移開手,因為鳥兒時常呈堅硬粗大在澎湃發功,將熱力源源傳輸到我體內,蓬勃全身細胞在歡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