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第二十一章:找到了不是想像中的必然

    提到青春痘,可說是國中生的天敵,再怎麼詛咒也沒用。無代無誌,一夕之間從臉上冒出來,煩不勝煩,我好運不必再苦惱,說來也挺神奇。寒假時,我媽去燙頭髮,帶回一條藥膏。裡面也不知是啥米碗膏,我姑且相信往臉上塗。剛開始什麼動靜全無,直到一周後,額頭居然變苦瓜,爬滿密密麻麻的痘痘,害我都不敢照鏡子。我媽臉上幼綿綿,當然愛我免驚,說藥膏發揮火山爆發的功效而已。簡青樹杞人憂天,以為我得了麻瘋症,防範的程度只差沒叫警察把我關起來。張天義可樂了,痘痘明明沒白頭,他也要來偕老。但為了將責任全推給我媽,我必須遵照她的囑咐,把藥膏抹完,任由發展不能去擠。約三周後痘痘全消光,皮膚更加幼綿綿。簡青樹就拿滷蛋來賄賂,要我幫忙買藥。我只好去巴結我媽,她淡漠說:「老闆娘說,那是最後一條。」

    「老師,你晚上忙著找人煮水餃,沒時間睡覺,才會火氣大厚?」

    我說藝術話,鍾巴泰初聽不懂,露出疑惑神色。「啥?泡麵最方便,你幾時見我弄水餃?你想吃的話以後再說,我現在趕著出去,廢話少說,特來拜託你一件事。」他將信紙折成的一艘船塞入我手中,接道:「這個,煩你跑下腿,拿給翔星他媽媽。」

    「他自己給不是更方便,幹嘛這麼麻煩?」我驚訝到接近嚷起來,都是任務太艱難,讓紙船變成燙手山芋,我想把它趕走也找不到河流。「一定非我嗎,老師?」

    鍾巴滿臉費解,「我要帶翔星出去吃飯,當然要喝酒慶祝。我們有許多話要聊,我總不好醉醺醺載他回去。他媽媽剛好不在台北官邸,不就在你家隔壁,有這麼為難?」

    「你甭知啦!」為了推掉重託,我只能老實說:「別說我跟他們家人不熟,我根本搞不清,翔星舅他爸爸叫啥,就不曉得怎麼稱呼他媽媽。萬一叫錯了,不就……」

    「原來你某部份也阿達。」鍾巴忍住沒笑出聲,「免緊張,你媽總沒秀逗吧?」

    「對厚。」我確實忘了,等下會跟我媽會合。但光想去拜見風頭那邊的長輩,我腿就發軟,必須婉轉拒絕:「老師,什麼事這麼急迫,非得趕在今晚用貨輪專送?」

    鍾巴說:「翔星去他姐姐那邊拿藥帖子,因為他媽媽急著要,但電話裡講不清。剛好我今晚有空,又剛好看見你,我就想到你們住一起,由你居中穿線,OK的啦!」

    伊講佮落落長,我聽攏無。反正被賴定了,我只能勉為其難,趁機換點情報。

    「這幾天,阮班導放學後在忙啥?是不是跟你一樣,在談戀愛?」

    「你從哪看出,我在談戀愛?」鍾巴瞪大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不言可喻。

    我也不知在興奮個什麼勁,麥輸媒婆為了賺紅包說:「是誰?該不會就是……」

    「就是你的大頭!」鍾巴賞我巴頭,起身說:「顏老師特別交代,你舅舅既然沒事了,你該把心放在功課上,別老是想那些有的沒的。但你既然那麼掛念顏老師,自然不會忘記,他另重身份。過幾天就要移靈,可是天大的事。顏老師負責整個大桃園地區,路線迢迢長,絲毫出不得丁點差錯。他除了來上課,忙到連睡覺都沒時間啦!」

    這陣子三台時時在提醒,偉人遺體4月9日移靈至國父紀念館,隔日開放民眾瞻仰遺容,4月16日移靈奉厝慈湖,將成為林文靜怹厝邊。這麼重大的事,怪不得顏書璣會忙到不見人影。道理那麼簡單,我竟然沒想到,只記得先前郭玉琴和宋玉蘭興奮得好像要去相親般在討論上台北奔喪事宜。後來也不見宋玉蘭帶紀念品回來,就不知郭玉琴去了沒。依常理推測,張天義縱使到了國父紀念館也不會為了看棺材而進入。

    「還不是都一樣,再貴的棺木埋入土裡照樣腐爛。」簡青樹是這方面專家,很肯定說:「外國人更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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