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一句話堵在原地。
他說:「阿歡,妳是又要離開嗎?」
「……」
「當年的約定是我與盜聖前輩定下的,與妳無關。」寧衛宣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妳不必因為這個而將自己圈在這裡。」
岑歡沒有說話。
「如果妳想離開,過妳想要的生活,我不攔妳,而且,我會支持妳。」寧衛宣朝岑歡那邊挪了挪,雙手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但是妳若是不走,我希望妳是因為我而留下,而不是因為盜聖前輩的囑託,以及那個約定。」
「衛宣……」
「其實,我倒是希望妳離開。」寧衛宣苦笑著搖了搖頭,「最近宰相那邊動作很大,我不希望妳再被捲進來,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不管最後能不能成事……成則共榮,敗則我一人殉道而已。」
岑歡垂了垂眸,順著他的動作撫上他的臉頰,卻問道:「可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來和我說這些呢?」
見小心思被拆穿,寧衛宣也只是垂眼笑了一下,握住撫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語氣是一如既往的輕柔:「大抵是我自私罷。即便是如此,我還是想妳能多陪我一陣。但是我又必須讓妳知道,如今是個什麼局面。」
岑歡望向窗外——今天天氣很陰沉,烏雲大片大片地聚集在天際,像是要下雨了。
「這個局面是什麼樣子,我很清楚。」她閉上眼,「寧衛宣,你怎麼就從來都不明白呢?令人擔心從來都是你,而不是我。」
天際烏雲上忽然滾了一道雷聲,下一刻驟雨忽至。
岑歡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了出去。她偏過頭來看著寧衛宣,反手將他的手攥緊。她是習武之人,掌心幾處有薄繭,此時力道又大,粗糙的觸感更為明顯。寧衛宣看向她的手,輕輕回握住。
「寧衛宣。」她眼底難得一見地燃起怒火,后腮微微凸起——是她牙根緊咬著,從唇齒間碾出字句來,每個字都是用氣音發出的,卻重重地敲在寧衛宣心頭上。
「我換來你這條命,不是讓你去揮霍的。」
【我太難了。大陸翻墻太難了。明明前一陣子還不用翻。我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