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拒绝,眼神扫过身后由皇帝亲自派来的暗卫,见为首者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才有了一些安全感:“那就麻烦军医了。”
当夜,北疆边城,镇国公府
“谁?!”孙晔回到寝室,推门而入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将门一关,眸色深沉的盯着放下的床幔。
下一刻,白日所见的那个护卫掀开床幔,伸出一个头对他笑了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二弟,以你的内力之高,自己府邸里,用不着这么小心吧?”
孙晔整个人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头思绪千丝万缕,有喜有惊,单膝跪了下去:“陛下。”
将脸上的面具摘去,刘煜叹了口气,下床将孙晔扶了起来,意味深长道:“杨越在大殿上骂你乱臣贼子抗旨不尊,朕命他来北疆做监军体验刀光剑影。”
“所以,他是弃子?”孙晔终于抬起头,眼圈有些微红。
刘煜阖眸拥住他的肩背:“对,北疆这边我们养过死士,你挑个人观察他几天,直接杀了易容就是。”他低声一笑:“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任性。不像是当年有意脱离皇族,而是真的孤身跑到了北疆,除了替身,其他暗卫都不知道呢。”
孙晔的眼眸闪了闪,一丝灼灼燃烧的烈焰跳跃不休,音调很轻很轻:“大哥,你此次前来,无人知晓?这也太危险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刘煜低声苦笑了一下:“我调养身体足足三年,太医院已宣布状态大好,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了。我终究是皇帝,这最后的念想一断,就该…唔!”
孙晔眸色愈沉,悄无声息的一记手刀,狠狠敲在刘煜颈间,相贴的肢体僵硬了一下,继而向前扑倒在自己怀里,而他抱着他,眼底有着几分无路可走的苦涩。
刘煜是被活生生疼醒的,他下意识抬腿想要起身,下一刻却倒吸一口凉气,栽回了床上。这个时候,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入眼熟悉的摆设依旧是孙晔的寝室,其主人不在,昨夜乱成一团糟的床褥已被收拾干净,被自己沉重的身体压出褶皱。
“真狠。”刘煜龇牙咧嘴的按了按酸痛的腰,前夜被撕裂过度的某处正疼着。他苦笑着挣扎起来,一瘸一拐来到门前。
精神抖擞的两个士兵守在门口,见他衣衫凌乱的样子,依旧目不斜视:“贵客请多休息,将军稍后便至。”
很好,自己这是被软禁了啊。刘煜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陌生的脸,自家拜弟的亲卫没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你们俩是这几年新来的?”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他倒也不奇怪,耸耸肩将门阖上,丢下一句话:“送壶热水来行吧。”
过了一会儿,一壶热水被人送了过来,刘煜躺在床上,露出几分讶异:“你没去校场?”孙晔大清早都喜欢跑到校场练功,顺便调教一下看得上眼的人才。
“嗯。”昨夜欺君太甚的孙晔垂下眸子:“陛下什么时候回京?要臣派护卫跟着吗?”
刘煜简直被他气笑了:“你敢放朕回去?”
明知道放人回去,很可能会被一道圣旨打成乱臣贼子,但孙晔并不畏惧:“有何不敢?”他俊挺的脸上泛起几分傲然:“臣不会谋反,不代表不能清君侧。”
“呵,那你倒是说说,清君侧成功打算干什么?”刘煜抱臂看着孙晔,眉眼扬起、锐气毕露。
孙晔淡淡说道:“不干什么,留在京城当摄政王而已。至于陛下…”他直视刘煜锋锐的眼神,一字一顿道:“陛下自幼体虚多病,还是修身养性,在宗室内择优者封太子吧。”
刘煜冷笑:“你之前不愿意留于京城,现在倒是计较起朕养好身体想开枝散叶了?!”他攥起孙晔的衣领,用劲极大:“你该不会真以为,朕孤身来北疆,什么后手都没准备吧?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