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
「許遙清。」他又叫喚:「回話。」
許遙清費力的睜開雙睛,挪手碰了一下他的衣衫,才知道面前模糊的人影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她微張著嘴唇想要說話,努力的擠出一點聲音:「我要灰飛煙滅了?」
「我是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的。」
「為什麼?」她不相信,說她不知怎的能遇到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便罷了,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
她難以置信的微張著乾燥的嘴唇,與他乾瞪眼。
「第一世便過不了,而今又要死掉,這樣的愚不可及我瞧著可憐。」
「......」
「要或是不要?」他問。
陣陣寒風蝕骨,她的身體越發冰冷,甚是難受,許遙清顫抖著嬌小的身軀,說不出話來。
男子見她不回話便以為她欲要放棄。
「不免強。」他說道:「只問你最後一次,再重來一次,你可要接受?」
她倒是想利索的回話,只是她連呼口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唇邊的血跡還沒乾涸,這時又再吐出一口血。
鮮紅沾到他的衣擺。
男子擰著眉頭似是嫌棄,卻又快步上前喂了她一顆丹藥。
「都快沒氣了還不知道求救,硬撐著有何用。」
「......」
緩了緩,許遙清的臉上才有了些生氣。
「我要重來,有什麼條件?」
「這一趟不會有記憶。記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
馬車轆轆地駛向將軍府邸,帷帳把刺骨的北風阻隔,車內暖洋洋的。
窗外初雪紛飛,許遙清是南方姑娘,此時不是汴京的寒冬卻還是覺得冷。
那媲美國色的臉蛋兒與公主那一世沒半點不同,只是這一世不是被嬌養長大,少了幾分嬌憨,周身的氣度多了幾分清冷,如仙子般皎若秋月。
這時卻是難得的嬌嬌軟軟。
她的小手捧著手爐,身子被粉色的斗篷緊緊的裹著,帽兜滾了一圈白色的兔毛,使得那紅撲撲的臉蛋更是嬌柔可人。
駛到滿香斋,馬車緩緩停下。
帷帳被掀開,扎著百合髻的小姑娘探頭進來:「遙清姐姐。」
小姑娘還沒坐穩,小腦袋已朝她蹭了過來。
挽著她手臂的是護國大將軍沈景陽的庶出妹妹沈妤,十三歲的姑娘乖乖巧巧,笑意盈盈,露出了顆小虎牙:「遙清姐姐,青雲寺好玩不?」
許遙清比沈妤痴長兩歳,兩人相處無彎彎繞繞,不像沈家有些人般虚与委蛇,倒是真心的與她結交了。
「進香又何來好不好玩一說。」她抿了口熱茶:「梅花還是光秃秃的,沒什麼好看。」
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經歷過生死的人對此特別敏感,她上青雲寺不過是為自己祈福求個心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