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後來流傳久了,相信的人也就多了。
此後,再無人敢到府上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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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會子,光棍了二十七年的沈景陽正在松鶴堂。
素常握著各種武器的手正捧著茶盞,長指骨節分明,便是看他喝茶也是賞心悅目的。
晨光透過軒窗為他穿的一身月白緞子衣袍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軟塌上,他輕挪了下,衣袍的縐摺亦輕輕的波動。
今日的他不似武將,反倒像是玉樹蘭芝的俊美公子。
老太太往這個出色的長孫瞧了過去,對他既愛且恨。
幾年來他對自己百般提防,提防往他房裡塞人,她是長輩,也不過是擔心他的子嗣而已,又何錯之有?
如此一想,更有了底氣。
「你可記得韻菲?」
沈景陽放下茶盞,眸子冰冷。
「不記得。」
「無妨。」老太太揚起慈祥的笑:「她孝義,為了我這個外祖母的壽辰特意從潯城趕來。祖母獨個在松鶴堂日子也無聊,準備留她多住一陣子。」
「祖母決定。」他從軟塌起身:「無事孫兒先回去。」
另一方,許遙清正前來松鶴堂的路上。
她用不著每天向老太太省視問安,要是天天來,老太太也不一定喜歡,卻是初一、十五是一定要的。
晨早貪睡,時辰已有些晚了。
聽竹和初蓮怕姑娘惹老太太不喜使得往後日子更不好過,跟在身後棲棲遑遑的,反倒比一派沈穩的許遙清焦急。
她步履輕盈,又駐足望向迴廊擺放的一盆仙客來,嘴角彎唇而笑,笑靨清淨如水。
在迴廊的另一頭,沈景陽被這一笑蕩出一層漣漪,卻又皺了眉頭,對這一瞥間的反常甚是厭惡。
「姑娘快別看了,要過時辰了。」
「不急。」
怎麼能不急,上次姑娘沒遲到老太太也故意把她擱在外面,姑娘吹了半個時辰的風,回去就得了風寒。
也不知道等一下老太太要整出什麼蛾子來。
如此想著初蓮圓圓的小臉更是著急了,又提醒道:「姑娘,等一下老太太要生氣了。」
許遙清笑了笑,老太太本就不喜她,怕是她汗流浹背的趕至也不會得到原諒。
她走了兩步回過頭來想說什麼,一下子步履不隱就撞上了一個寬大的胸膛。
竟然是她這陣子避著的沈景陽。
他身上的衣飾,很好的修飾了眉宇間的冷硬,倒是貼近她喜歡的儒雅公子。
此時,雙手下意識的將她扶住,放了在她的腰上。
只覺得壓在他身軀的一雙乳兒份量不少,柔軟得很。
原來女兒家身子的觸感竟與男子這般的不同。
恍然想起是對他糾纏不休的許遙清,有點不自在的撇開了視線。
許遙清察覺到兩人身軀貼得太近,手掌撐了在他的胸膛,隔開了一點距離:「謝謝將軍。」
他俯首對上她的眼睛,目光一觸即過,並沒有多待半晌,望向前方應了聲:「嗯。」
許遙清試著站直身子,左腳便傳來疼痛,隨之又軟倒在沈景陽懷內。
她崴腳了。
沈景陽緊抿著薄唇,雖有些不情願,雙手還是再次扶到了她的腰上。
「將軍,我能站。」
他仍是不為所動,許遙清推了推他胸膛,冷了聲:「將軍。」
沈景陽見她一副被吃豆腐的作態,別說多後悔竟一時心軟扶了她一把,順勢鬆手,態度坦蕩。
「下次走路看路。」
許遙清看著快要摔倒,聽竹和初蓮匆忙上前左右扶著,具低垂著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