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梳洗?」
她往後挪開了一些,甚為不自在。
「將軍,我們這是在荒野之中。」語落不由睨了他一眼,這人是沒睡醒,還以為他們在將軍府?
被她一嘲,他也不甚在意,聲音微沉道:「餓不餓?」
「不太......」話在口中肚子已響了起來,不禁懊惱,好像在他面前總是失儀。
「我去烤兔肉。」
他的手臂已經包扎好,大概是練家子,身體素質非常人可比,所以恢復得不錯。
放開了許遙清,不消一會就把昨日獵的野兔烤好,兩人坐在草堆安靜的吃了起來。
腿心那溫熱還非常的清晰,她心裡藏著事情,便是再餓也吃得心不在焉。
經歷過生死,她的想法也因此改變很多。
昨日的事已是鐵般的事實,無法改變,她不會像一般閨秀那樣輕生尋死,也不會向他要一個名份,因她看得明白,就是他願意迎她進府也只能當妾的份。
還不如不要再跟他有所牽扯。
若是以後夫君介意自己失了清白,那她就到廟裡去,常伴青燈。
正想開門見山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他的聲音便響起。
「我暈了之後,你怎樣擊退狼群?」
她低頭,不知如何解釋,其實她知道的也不比他多,與他說有一個像神仙般的男子救了他們,他也未必會相信這說辭。
反倒會以為她魔障了,把她當成瘋子看。
還有那個男子為何要對他們下藥,她也是想不通的。
既然想不通也解釋不了,也只扯一次謊。
「本來以為我們命不久矣,忽然林中有一黑影跑過,當時也沒看得確切,不確定是什麼,然後狼群就朝那黑影追去了。」言罷莫名心裡一虛,暗暗瞥他一眼,心下緊張不已,就怕這囈語連篇被拆穿。
這自然不附合狼群的習性,他目帶審視透著抺別樣的意味,並不完全的相信她。
他知道,她有所隱瞞。
只是這一次,他也想不到其他得救的理由,只好權當是一時幸運,所以狼群看見新的獵物便放棄了他們。
「應當是麋鹿吧。」
瞧他面色如常,心下一松,她嗯了聲,一時之間只剩下嚼食物的聲音。
「我等一下回去白樺樹下看看,我倆昨日的反應說不定是被某種植物所影響。」
「將軍不要再去那個地方了,你身上還有傷,要是再遇到狼群怎麼辦。」
那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植物,只要他回去一看,鐵定是要穿幫的。
幸好他輕緩頜首,放棄了這念頭。
她覺得想要靜靜,生活艱難,要完好的活下去更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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